“我晓得你会诊脉,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胎儿到底有没有事?”
众人都出去了,先皇贵妃迫不及待的抓着方婳的手问道。
显然经历了快要滑胎一事,已经让他的神经处于极为敏感的状态。
皇贵妃不信身边的人,甚至连太医的话也不信。
方婳没有办法,只好郑重的将手搭在她的脉门上,闭目沉思。
片刻后。
方婳缓缓睁开眼睛,像是如释重负。
“娘娘放心,胎儿良好。”
“只不过娘娘此前受了惊吓需要将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莫想那些令人心烦的事了。”
皇贵妃这才重新躺回到软榻上喃喃道。
“如此就好,孩儿没事就好。”
方婳见她双目无神,知道他一时半会儿肯定缓不过神来,于是便静静的坐在床边陪着他,两人谁都不说话,只听见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娇娇,你知道么?我很想生下这个孩子。”
“哪怕他是个傻子,是个女孩儿都无所谓。”
“我只想后半辈子在深宫之中,有人能陪我说说话。”
好半晌。
皇贵妃这才轻轻开口,声音有气无力,却带着一种极为深沉的眷恋。
方婳晓得这一胎在皇贵妃心中占有的地位。
也只是道:
“我明白娘娘的良苦用心只是深宫之中人人居心叵测,不得不防。”
“呵……”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苦笑。
皇贵妃那双带着泪痕的眼睛突然间看向方婳,只道:
“我还是小瞧了她们的心思。”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又能如何呢?陛下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更不喜欢将军府。”
“他又如何能让我的孩子平安出生呢?”
方婳知道她已经因为孩子的事情迁怒裴绝。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后宫之中的女人。就算有自己的思想,到头来也只能依附于皇权。
换句话说,就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鸟儿。
一单一饮,只能依赖喂食者。
裴绝就是那个投喂的人。
皇贵妃如今对裴绝心生怨恨。
对她往后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她和裴绝生出嫌隙,就相当于将军府对朝廷出了嫌隙。
如此下去,只有坏的结果。
想了想,方婳还是忍不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