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
裴芸瑶笑意吟吟地看着她:“方才李太医可都说了,您这就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好心地劝慰道。
“说白了,就是气出来的毛病。日后啊,您还是放宽心,少动些肝火,这脾气不要那么大才是。否则,动不动就要气晕过去,这可怎么得了?”
这话,哪里是劝慰。
分明是在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心胸狭隘,脾气暴躁!
“你……你……”
王太后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头也开始痛了起来。
这下,倒像是真的了。
她抚着额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哎哟……哎哟!哀家的头……哀家的头怎么又痛起来了!”
她急急地朝着李霁喊道。
“太医!快!快来给哀家瞧瞧!”
李霁依旧跪在地上,身形纹丝不动,只是抬起眼皮,看向了那个站在罗汉床边,神情却冷如冰霜的贵妃娘娘。
这殿里,谁说了算,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裴芸瑶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太后那张因痛苦的脸,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那描绘精致的下巴。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李霁便心领神会。
他从地上站起来,动作不急不缓,从药箱里又取出了两根细长的银针。
“你……你要干什么?”
王太后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她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李霁却步步紧逼,直到床边,才躬身道:“太后娘娘头痛难忍,微臣为您施针,缓解痛楚。”
话音未落,他便眼疾手快地捏住了王太后的下颌,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上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她两侧的太阳穴。
“唔!”
王太后疼得闷哼一声,眼泪都飙了出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头痛,也是真的被针扎得痛。
李霁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跪下,声音平稳。
“扎针只不过是辅助,终究还是要如贵妃娘娘所言,太后您需得平心静气,少动肝火,凤体自然康健。”
这一句话,又把功劳,递回了裴芸瑶手上。
王太后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