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言?”
何清月绞着手中的帕子,一副委屈的模样,耐心地解释道。
“陛下平日里最是宠爱贵妃娘娘,今日……今日却忽然来了臣妾的储秀宫,还留宿于此。臣妾怕贵妃娘娘心里不痛快,会因此与您生了嫌隙。”
“所以臣妾想着,主动出现在贵妃娘娘面前,任打任骂,都由着娘娘来。只要能让娘娘消了气,不与陛下置气,臣妾受些委屈不算什么。”
萧天明轻哼一声,俯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那你不觉得委屈?”
何清月浑身一颤,却强忍着没有躲闪,反而恭敬地回答。
“只要能让臣妾侍奉在陛下的身侧,只要有陛下的宠爱,臣妾便不觉得委屈。”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话里带着几分天真的狡黠。
“况且,贵妃娘娘虽然性子骄傲了些,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臣妾主动去找她赔罪,示之以弱,难不成,她还真能伸手打笑脸人不成?”
萧天明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这一次,动作里再没有试探,只有欣赏。
他轻轻地摸着她光滑小巧的脸蛋,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
“果然是个聪明的。”
他喜欢这种将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一个女人,再美,再有才情,若是不受控制,那便是一把双刃剑。
而眼前的何清月,显然是一件趁手又贴心的玉器。
一夜温存缱绻。
天色刚蒙蒙亮,龙辇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储秀宫。
何清月醒来,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略带倦容却难掩风情的脸。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
“小桃,今日不必选那些繁复的珠钗,就用那支白玉素簪便好。”
她顿了顿,又说,“妆粉,多扑一些,让脸色看起来憔悴些。”
正在为她梳发的小桃愣了一下,不解地问。
“主儿,咱们今日不是要去藏凤楼拜见贵妃娘娘吗?打扮得这么素净,会不会……太失礼了?倒像是我们失了宠一样。”
何清月看着镜中的自己,拿起一支螺子黛,淡淡地描着眉,唇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是要让她觉得我可怜。”
她悠悠开口,语气带着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