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郭牛探口气道:“我洒出的毒要一刻亡,你们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了,看来你们把生死看得很淡,我倒是佩服你们。”
“好吧,你说怎么个封闭法吧,我们照做就是了,只要能保住命。”秦寿担心起来。
“其实只要封闭灵中脉休眠一个晚上,毒气不聚,自然散了。”东郭牛慢条条说道。
三鬼急忙照做,拍了自己的灵中脉,然后个个醉了一样倒了下去。
“他们竟然这么好骗,只是牢房中的臭泥土和着你三只眼的尿水,竟然就让他们折服了啊。”墨路路感觉十分好笑。
东郭牛掏出他们身上的钥匙,解下秦寿的披风穿上,“怕死的人都好骗,好了,你也穿上他们的披风,他们的幻影隐身术实际上就是披风起的作用。”
墨路路和东郭牛穿着披风,拿着钥匙走出牢房,“哎哎,小丫头和孤星娘子怎么办?”
“回头再说,现在我们没有功力,她们也没醒,我们根本应付不了,我们先出去找到解药,恢复功力,其他自然都好说。”东郭牛打量着牢房。
东郭牛和墨路路靠着披风偷偷走出几道管卡,突然,东郭牛眼前一亮,“那不是熟人么?”
东侧的牢房中,清城圣女靠着墙上发呆,西侧的牢房中花子帮帮主南宫询托着左臂。
东郭牛打开牢房,清城圣女和花子帮帮主都纳闷锁头怎么会自己响动打开,“神仙来救你们来了,还不快走。”东郭牛学着唱戏的腔调。
墨路路拍了一下东郭牛,“得了,别逗人家啦。”
东郭牛和墨路路这才现身,和清城圣女和花子帮帮主打了招呼,并把事情大体介绍一遍。
“你们两个派主怎么也和我一样成了阶下囚呢,得罪了官老爷不成?”东郭牛问道。
花子帮帮主拖着受伤的左臂,“我肯定是天天得罪人的,清城派最近很让我佩服呢,把官老爷家那个无赖的儿子给教训了。”
清城圣女宴禾白皙的双手替花子帮帮主黝黑的左臂臂膀包扎伤口,夸赞道:“你们花子帮也不赖啊,替鹿城的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水蛇帮垄断官盐的黑生意都被你们搞黄了,是不是水蛇帮的人陷害你的,他们肯定恨死你了。”
南宫询憨厚地笑笑说道:“恨我的人太多了,也不知水蛇帮,你们清城派不也一样被流星派恨得咬牙切齿嘛?他们保护费的这条财路被你给打断了,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些人为了财要么让别人死,要么自己死在财上。”
“不过我们更该谢谢三只眼的东郭牛呢,要不是他,我们恐怕彻彻底底地离奇失踪一辈子了。”清城圣女宴禾瞟眼东郭牛,继续包扎南宫询的伤口。
南宫询用右手拍了拍胸脯朗声说道:“我们花子帮都是之恩图报的人,今日有幸得临东郭兄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今后我南宫询的命就是东郭兄的了,我花子帮帮众随时听候东郭兄的调遣。”
东郭牛理着自己的八字胡,十分开心,做了开心的事情,碰上让你开心的人,好久没有这样的心情了,“好好好,我也不客气了,没准今后还真得麻烦你们出手相助呢。我在想,其实最恨你们的人不仅仅是这几大门派吧,否则官府何必插手其中呢?”
清城圣女宴禾神色一紧,“的确呢,我们的罪名也是莫须有的。”
墨路路瞪着牢门,愤愤地说:“这还用想么,根本就是官匪勾结,那个假惺惺的花捕头不是还和绝色三鬼勾结谋害我们么?”
南宫询惊诧道:“可是我们根本没有得罪官府啊,而且我们还为民做事,协助官府维持了秩序呢。”
东郭牛摇摇头,食指按在额头,“只怕是咱们得罪的是在官府任职的恶人,恶人是不讲道理不讲手段的,可是单单一个花捕头他却没有那么大能力调动官府,他只不过是一只恶狗。”
“恶狗的主人该不会是宫家?”墨路路已经猜得八九分。
东郭牛笑着点了点头,无论盐业和其他的生意,哪个不是宫家名下的?宫家不仅家大业大,更兼宫霸城之王,天下的帮派一半都在给宫家打工,三分之一的地盘归宫家主管,更有大多的官府人员被宫家收买。清城派和花子帮打断的不只是当地几个帮派的财路,他们只是几只恶狗,不过打狗还得看主人,这个主人的确不好惹。
清城圣女宴禾冷冷地说道:“看来我们得罪了大人物,以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了。”
南宫询托着受伤的左臂,冲清城圣女点了点头,然后大义凛然地说:“便有十个这样的大恶人又如何,只要我碰见,对待他的狗和人我还是不会放过的。”
“眼下重要的是你们先回到帮派中,现在你们的帮派面临解散或者被吞并的危机,恶狗们已经下手了,鹿城现在很混乱,你们还是先回去料理帮务。等局面稳定之后,再做别的打算,我对此事还有点疑惑,总感觉自己被人牵着走。”
“还有什么可疑惑的,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宫霸天,如果还不相信,等我们找喜来客栈的老板确认下就是了。”墨路路认准了所有的阴谋都是宫霸天指使的。
东郭牛揉着额头,自言自语道:“宫霸天是一头狼,这更像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狼通常并不爱玩弄他的猎物,而是直接吃掉。”
外面的雾气渐渐淡了,启明星在空中闪耀着,有的时候,看见了方向却走不到目标,有的时候没有方向却胡乱走到了目标。东郭牛对自己的方向有些迷茫,选择总是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东郭牛送走了清城圣女宴禾和花子帮帮主南宫询后,把墨路路拉了过来,神秘地说:“要想营救你的邱大美女,咱们还得打扮打扮。”
墨路路一头雾水,“打扮,咱们是去救人,有什么好打扮的?”
“正因为去救人,而不是害人害己,咱们冒冒失失地冲进去抢人么?你以为邱老头和花捕头是傻子么?我们不能暴露身份,以现在咱两这种状况,对付一个卫兵都手忙脚乱的,搞得世人皆知我们越狱了,怎么把解药拿到手?”东郭牛一连窜说出好多。
“那你把清城圣女和花子帮帮主放走,他们两个功力可是一流好手。”墨路路叹息地说着。
“正因为他们是好手,所以得赶紧回去化解他们帮内的危机,你知道的,多停留一刻,一个门派就可能改换门庭了,历史就可能改写,你要我们当这样的罪人?”东郭牛指指墨路路,又点了点自己说道。
“好吧好吧,一切都听你的,难道我们还要反串不成,这可有点难了。”墨路路发起愁来。
东郭牛掏出几匹白色的布来,又拿出两张面具,“你是反串上瘾了吧,难道你想色诱邱老爷和邱家公子去?我们要弄就弄个一鸣惊人的,这个面具和白布交给你了,能改成多恐怖的样子和装扮来就怎么改,老子要把那些恶人的屎尿都吓出来。”
墨路路和东郭牛像极了吊死鬼和白无常,两个人按照卫士说的方位摸了过去,找到中央大院那处府宅。很显然,府宅内的人都没有睡,里面可以听到多人讨论的声音。墨路路和东郭牛借着墨路路制作的绳索力道弹飞到空中,像大鸟一样飘落在府宅的屋顶处,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