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说话。
现场只听得见姜时愿幽怨的抽泣声。
从前若听见女儿这样哭,宋迎必定心如刀绞,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可时愿却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般喜欢自己这个母亲。
看到她自杀,时愿甚至连一句敷衍的关心都不给予。
手腕上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疼痛,仿佛又听见了血咕噜咕噜往外头冒的声音,宋迎浑身发冷。
过了许久,宋迎的眼珠子动了动。
“我要怎么帮你?”
姜时愿心头一喜,没看见宋迎眼中的绝望。
就算看见了,她或许也不在意。
“母亲,姐姐拜了叶行云为师,你能不能和姐姐去说一声,让叶老大人也认我做学生。”
叶行云?
即便不关心朝廷之事,宋迎也听过这个名字。
一品大员,两朝元老,文人清流的砥柱。
这样的人物,给皇子做老师也绰绰有余,无论是谁认了他做老师,都能称得上一步登天。
便是女子,认了一位这样的老师,也能婚姻顺遂,对自身大大有益。
宋迎的眼神里多了些波澜,手攥紧了些。
保宁……过得越发好了。
离开了自己,她并没有穷困潦倒,反而在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如今已经走到了他们抵达不了的地方。
或许……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才是阻碍保龄往上走的因素之一。
宋迎笑了,眼泪却吧嗒吧嗒的往下流,绿豆大小的眼泪砸在枕头上,她的心碎成一块一块的。
“是我,是我亏欠了保宁,她现在……很好。”
她只是觉得可惜。
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她必然要加倍对保宁好。
再也不会忽视保宁的付出。
再也不会偏心任何人。
“母亲!”
姜时愿眉头紧皱,嘴唇也不满的嘟了起来。
母亲怎么能夸姜保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