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浓拿起手帕擦拭眼角的泪水:“夫君放心,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浓儿既已嫁过来,又能说些什么呢。”
“只愿夫君爱重浓儿,把浓儿当妻子看待,浓儿便知足了。”
听到这番话,江衡芜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你放心,我会待你好的!”
然后顿了顿,补充道:“很好很好的那种。”
“……真的吗?”
少女的眸子骤然被点亮,像是万千星辰汇聚。
江衡芜被这样的眼睛一盯,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自、自然是真的。”
说罢,江衡芜低头,藏起微红的耳廓,再不敢看苏意浓一眼。
得到满意的答案,苏意浓也不多说,止住话头:“时辰不早了,浓儿要休息,夫君请自便。”
新妇第二日是要敬茶的。
既已得到江衡芜的承诺,就没必要继续掰扯,早些安置为好。
江衡芜听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料想苏意浓已经睡着,于是轻轻吹熄烛火,只给自己留了一小盏灯光较为微弱的用来照明。
他一面打着地铺,一面懊悔。
他不该头脑一热卷进去的。
不论是端王还是苏家,他都不该卷进去的。
他只需要认真摆烂,当好纨绔就行。
可不知怎的,一颗心,竟因为苏意浓那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而欢欣起来。
夫君……
夫君……
江衡芜又傻笑了一会。
卷进去又如何!
他有的是钱,足够给自家夫人兜底。
不管夫人想做什么,他拼命砸钱便是。
尽管知道苏意浓并不简单,可每每想起苏意浓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江衡芜总觉得心痒痒的。
罢了罢了,说他是鸡,是狗,他都认了!
江衡芜喜滋滋地睡在地铺上。
*
翌日清晨。
老淮王与淮王妃含笑看着相携走来的夫妇二人。
苏意浓从侍女手中接过茶盏,下跪行礼:“请婆母用茶。”
淮王妃笑得合不拢嘴,接过茶喝了一口后连声道:“好儿媳~”
又看了眼自家站没站相的废物儿子,没忍住:“啧。”
江衡芜:……
他怎么躺着也中枪?
老淮王朝苏意浓招招手:“好孩子。”
又掏出一沓地契,塞到苏意浓手里:“拿着,这是爹给你的。”
苏意浓咂舌,倒也没推辞,行了礼便收下。
淮王妃也不甘示弱,毫不犹豫地褪下手腕处成色极好的大玉镯,拽着苏意浓的手给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