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这么想?”马明德疑惑问。
财叔不那么肯定地点头。
马明德笑着摇头“要真是如此,那就好了,可可我这次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他们一定跟当年的事情有关。”
说道这里,财叔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不语看着马明德,等他的吩咐。
马明德盯着房里的一盆假山看了许久,方才开口“财叔,让长行进京吧!”
财叔不解,试着问“老爷可是想让少爷上京探听消息?”
马明德摇头“不,我是让他入京为质。”
财叔这下更不理解,为何要送大公子入京为质?做谁的质子?
“财叔,未经之际,只有这一条路,能让那人放下戒心,饶我们一命。”马明德无奈地说出困境。
“可可那人也不一定会这样放过马家呀!”财叔不信,送大公子为质子,就能让那人满意?古往今来,成为质子的,有几个好下场?
“不,从长行入京,不是单纯的为质,而是”马明德摸摸胡须“而是让他相信,我们马家脱离江湖的决心。”
“老爷当真要脱离江湖?咱马家的基业可都在此!”财叔略带激动地问。
马明德拿剪刀,修剪几下假山上的小草。“财叔,发生这么多事,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
“朝廷,已经容不下江湖了!”
“江湖与朝廷自来各自为营,井水不犯河水,几十年来都如此,当年若不是依靠江湖势力,先帝爷能登基为帝?先帝爷为了感恩才将江湖划归朝廷之外。眼下为何?”为何要容不下江湖?财叔没问出口,马明德却都明白。
“朝廷不需要一个脱离掌控的江湖,更容不下一个比他更加强大的江湖。”
“可可马家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从未离开长陵城!”财叔实在想不通。
马明德看财叔苦恼的样子,笑起来“财叔,你莫忘了,江湖可有四大家族!我马家安分守己,其他几家呢?四大家族以外的江湖人呢?陈东楼的死,就是个例子,朝廷,容不得江湖人为非作歹!”
“如此这般,也只有脱离江湖,马家才有活路了?!”——
司徒文接到御命开始,便去义庄,查看死者尸体。
惨白的尸布下,躺着一具具面色青灰的死尸。京城外的义庄,竟是用了四个个房间才能将所有尸体摆下。
钱志跟在司徒文身旁,看着这一排排尸体,也甚得慌。
明明窗外阳光明媚,可这屋里,阴气旺盛。那些死去的尸体,用最后的存在,诉说着恐怖的经历。
一夜之间,满门被屠,多么惨烈。
最恐怖的,竟是无人听到求救声。
尚元街上,房子挨房子,就算府邸大了些,可在深沉的夜晚,一个打更的呼喊都能传遍一条街,缘何这快死的人,没有呼救?
“这么惨烈的伤口,每个人都是一刀致命,被割断喉咙。对方到底出动了多少人?”钱志看伤口就能判断,这帮人刀法精准,见血封喉。
司徒文连着看了几具尸体“仵作如何说?”
“都是一刀致命!这剑法,唯有长陵马家有此能耐。”钱志提出看法。
司徒文走出屋子,站在阳光下,看了看其他几间屋子“你认为是马家?”
钱志摇头,又叹息“目前看,只有马家有此本事!”
“如此明显的漏洞,马家会那么蠢?”司徒文不屑笑笑“再者,若真是马家,杀人动机又是什么?马家与裴家,可无怨无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