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养父,他名义上的嫡母,都是幕后黑手。
“您果然深谋远虑。借着马夫人的手,逼的陈家交出兵器谱,借着辽北雪灾,逼的韩家不得不听命于你。不过一个灭门案,就能将心腹安插到近卫营,把空了天都的兵权。皇后娘娘,您果然令在下佩服。”
皇后目光微妙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可惜”司徒文摇摇头。
“可惜什么?”
“可惜这些跟随您的人,都无法活着离开这里啊!”司徒文眼里顿时笑了。
皇后冷哼一声“大皇子真是能说大话,眼下一切都在本宫掌控中,你竟然能说这话?”
司徒文笑笑“兵权的确在您掌控中,可这空气却不在啊!”
“什么意思!”皇后冷然看他。
“你们难道没闻出,这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香气?”司徒文一说完,众人都开始嗅了嗅,果然闻到一阵奇特的香气。
皇后顿时露出不好的表情。
“你做了什么!”皇后感觉自己没了力气,似乎要跌倒在地。
司徒文淡淡道“不过是在蜡烛熏香里,放了一味药。义父也认得,逍遥醉。”
“不可能,这天下还有谁能制出这逍遥醉。”司徒修也站立不住,身旁的人大部分都难以支撑,靠墙的靠墙,倒地的倒地。
司徒文点头“不错,的确无人能制出逍遥醉,可是,你忘了,苏家还有一个李毒子。他虽然造不出逍遥醉,可相似的药还是没问题的。而只要一点点,你们,就会酸软无力。”
不过片刻,大殿之内,唯有司徒文站立。
他扫一眼众人,冷笑一声,很快,钱志领着军队冲进大殿。不过转瞬间,权利便易主。皇后看着他,大笑道“就算你得到了皇位又如何,你会像你父皇一样,一辈子活着痛苦自责里。皇位于我而言,不过是终点。可对你,却是所有不幸的开始。”
“你什么意思?!”司徒文不安问道。
皇后挣扎地爬上皇位,坐在上面道“你的周姑娘,再也回不来了。”——
周心悦抱着孩子的尸体,逃出了大皇子府。冷剑如约将信物送到,成王也将人救出。周心悦谢过相救的安和,抱着孩子匆匆离开。
安和注视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息。大皇子太能糟践人,当初那么灵动的姑娘,如今生生成了行尸走肉。
周心悦沿着小路,慢慢地走。她一时想不起要去哪里,看着这广阔的天地,只觉得没有容身之所。
下身还没好全,她微微有些疼痛。
走在林间,她突然停住,淡淡道“出来吧。”
一回身,看到熟悉的面孔,淑儿。
周心悦冷冷打量她,笑的淡漠“怎么,他让你来杀我?”
淑儿的身份被拆穿,原来,她一直是司徒文的人。那年在洞桥所,便是一个预谋。司徒文为了让司徒玉儿重新信任自己,设下的阴谋。
他故意让淑儿潜入洞桥所,一面想要查处陈家跟他们的关系,一面要给自己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让司徒玉儿相信,自己是真的放下,同意他嫁给马长行。
这也是为了打消马长行的疑虑。
但是谁也没想到,会出现周心悦这个意外。司徒文险些错过英雄救美的机会,好在,他从别的路赶来,救下了司徒玉儿一行人。
从周心悦到达司徒文身边开始,她就被淑儿监视着。她的一言一行,司徒文全部知道。她还以为司徒文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淑儿。
直到失去孩子,周心悦听到下人议论,这才得知,淑儿的真实身份。
她泪流满面躺在**,得知淑儿那一夜被刺手掌,全是作戏,为的就是逼迫她等到司徒玉儿生下孩子。
他们需要一个活着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换血。错过时间,这孩子便没了活路!
周心悦恍然大悟,却已经痛的麻木。
淑儿跪地求饶,希望自己宽恕她。可周心悦只是麻木地转身,不在搭理。
“夫人,求您让我跟着,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赎罪。”
周心悦摇摇头,笑的凄凉“不,我不需要你的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