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底下的人就要喘不过气了,季殊只能作罢。
季殊换了个思维,让沈怀息试着剥离那些花开得妖冶的,人的肤色明显有些灰败的组合。
这一次轻易地就成功了,像是花本就缠绕得不是很牢固。
可花从人的身上剥离时依旧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季殊听着都牙酸。
底下的人身体随着声响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睁开眼。
那是一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疲惫到了极点。
他似乎很茫然,但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身旁被剥离下来的异能花。
那人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开始剧烈地发抖。
花的花瓣依旧妖冶,脱离了基底,它们并没有枯萎。
可他依旧非常害怕的模样。
然后,他看到了季殊。
她就站在几步之外,逆着光,身着一身轻薄设计考究的白色病服。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垂眼看着他。
那人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整个人突然变得非常崩溃和绝望。
像是花掉了就意味着实验的失败一样。
“季……季小姐……”他哆哆嗦嗦地开口。
“季小姐放过我!这不是我造成的!”他沙哑的声音有些撕心裂肺,“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我已经按照实验人员的要求做了,每一个步骤都没有错!”
他突然指向沈怀息,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是他!他是黑户啊小姐,一定是他嫉妒我所以陷害我,破坏了重要的实验样本!”
“……”大叔,栽赃就是你的不对了。
季殊感叹着,很想提醒一句其实是她要求的。
那人跪在地上,他想爬上前去恳求季殊,可他还没能靠近季殊,沈怀息就已经将他整个人狠狠按在了地上。
沈怀息微微咬牙,他身体太过瘦弱,硬生生摁住一个成年人对他来说过于吃力。
那人被压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土甚至是其他依旧作为培养基的人的身体,他不断扑腾着。
周遭散落的花根随着他的动作缓缓缠上他的四肢,还在不断加紧,有的甚至勒出了勒痕。
可他似乎感觉不到一样。
眼看着场面变得更诡异了,季殊忍不住冷声开口,“别吵了,是我让他做的。”
听到这句话,那人才稍微从惊恐的状态中稍微平复,可他飘忽着目光,像是还有什么其他隐情。
“季小姐,我的身体真的已经到极限了……可是花就是不再长了,您一定是因为发现了我造假才把我抓出来的对吗……”他忽然抬着头仰视季殊,整张脸鼻涕横流。
季殊的目光在听到下句话后微凝。
“可我身上真的没有污染可以供养它们了!”
“但求求小姐你不要举报我,我家上下五口人都需要我维持这份体面的工作……”
忽而,门口穿来门扉滑开的声响。
地上的人猛地噤声。
季殊偏了偏头。
季时那头黑发顿时映入她的眼中。
她听见他掐着莫名的声调开口,“哦?这么热闹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