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能理解,也能给他们哥几个鼓个掌。但她本人,并没什么家国情怀。
乔言素来以职场人的心态盘算自己的将来。如今离开袁绍,她确实没了收入来源。
在颍川谋生活也不是没有机会,但具体做什么,乔言还真不知道。
她没有一技之长,或许只能去别人家里做长工——又做回老本行,和马儿们打交道。
只是如今她不再是那个十岁的孩童。见过沙场的瑟瑟寒风,似乎没办法再回到那个纯粹的狭小天地了。
乔言竟然生出了一丝干大事业的豪情壮志。
…这不对,这一定是被哥几个传染了。她真的只想安稳过一辈子,她可不想把人头别在裤腰带上——
“阿言如何打算?”
荀彧看向她。乔言回过神,才发现盘子里的菜堆成了山。
她摇头道。
“尔虞我诈之事我实在不了解。硬要说的话,我欣赏爽快人。”
那时候于酸枣,磨磨蹭蹭不肯出兵的诸侯们的神色还历历在目。而当时的爽快人…有谁来着?
乔言只能想起孙坚大叔的慷慨激昂,以及小个子曹老板大着嗓门儿自请先锋。
“江东啊…”
郭嘉叹了一句。他坐没坐相,斜靠着借力程昱的肩膀,被他狠狠推开,如同弹球一样摔在钟繇身上。
“江东人不太行啊,整天打打杀杀的。”
“他们不需要谋士,也不会尊重谋士,一切以军功为论,无法长久。”
荀彧一针见血。
“至于曹操将军,”
他抬眼望乔言,“阿言与他接触过几次,此人如何?”
乔言并不太能像荀彧和郭嘉这样审时度势。
只是单从几次接触曹老板来看,他为人谦和,也没有因为乔言是个女人而轻视。
乔言并不认为他有着男女平等的思想。但此人是野心家,又足够聪明。他是块好老板的料子,将来必然能做大做强。
打工嘛,看中的不就是公司发展吗。
乔言虽不知小公子们心之所想。但是作为勤恳打工人,她斟酌片刻。
“曹将军礼贤下士。虽说此举有拉拢人心之意,但对无名小卒也能信手拈来,倒是实在佩服。”
“更何况曹将军追董之后,名声大噪,人多叹忠义之士。此人懂得造势,又懂利用名声,自我来看,确实可谓英雄。”
荀彧颇为信任乔言,点头。
只是郭嘉和乔言算不上熟悉,开口道。
“只可惜他如今身为东郡太守,在诸侯之间算不上名号不说,他的粮草还得仰仗袁绍,处处受制于人啊。”
兵权便意味着实力。哪怕曹老板再能干,也巧夫难为无米之炊。
倒是一直在大吃的钟繇总算停了筷子。
他先前一直默不作声,是因为他爹断然不会放他走。钟繇本身性子软,在尚书台做得也算不上好,和曾经的尚书令闹得不算愉快。
因此钟繇的老爹钟皓也不打算为难这蠢儿子,想赶紧将他赘进好人家下个崽子。
乔言觉得他是想练小号。
钟繇不服气,但拧不过他爹的大腿,只能生生闷气道。
“局势不明,想这么多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