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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张辽的关怀无微不至,甚至带了些强迫的性质。
但是换药这件事,乔言是坚决不妥协的。
明明她昏迷的时候,都是张辽代劳。
这么多年沙场里跌爬滚打,别的不说,他处理伤口的本事是一流。
“我知道女子的身体和男子不同,可那又如何?无非胸脯用来分泌乳汁哺育婴儿,也算不得什么值得隐藏的部位。”
“…”
张辽见她没反应,又打算解自己的上衣。
“那你也看看我的,就扯平了?”
“滚!”
她摆出凶狠表情。张辽怕刺激她的伤口,只好举手投降。
“行,你自己处理。只是,别弄脏我的毯子。”
张辽起身,将纱布和药塞进她手里。
“一百只羊才能出一小块这种毛毡,弄脏了,你要赔双倍。”
乔言瞪他。
只是她如今被卸了武器和甲胄,在张辽眼中只是个头发凌乱的女孩。换药的样子更是笨拙,伤口甚至都开裂些许。
张辽在一旁替她疼,嘴里“嘶嘶”抽气。
“闭上你的嘴,转过身去别看。”
乔言忍着疼,胡乱上了药,纱布乱七八糟缠了上去。
血滴落在毛毡,鲜艳的红色一点点浸透进去。
“…我会赔给你。”
她小声嘀咕一句。
张辽笑了一声。
“乔言,借助他人的力量也是种本事。”
“…我倒是想呢。”乔言忍无可忍,“你就不可以找些濮阳本地的妇人帮衬我吗?”
张辽的背影僵硬一瞬。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道。
“濮阳的妇人们,都不愿意来。”
“也不怪她们。西凉军烧杀淫掠什么事情都做过,这恶名早就传了出去。开到高价倒是有人愿意来,只是来了也是哭哭啼啼,跟那上刑场似的,索性让人回去了。”
此事而言,确实属实。
虽然张辽旗下的队伍军纪严明,但是其他将领就…可以说是恶名远扬。
跟在吕布眼皮子底下的高顺军或许还算过得去,而远在兖州守着的薛兰,简直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更不提下属那些不服管的将领,和外头的流匪没有区别。
西凉人的名声早就臭到不能再臭,也是理所当然。
乔言没再说话,胡乱裹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