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总算得了她的许可转过身,对着惨不忍睹的场面叹了口气。
第二天,他拎来了一个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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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是个秃了头的中年大叔,脸色惨白,跪在榻前。张辽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将人从医馆里拖了出来。
“你这伤口折腾下去好不了,我给你找了个专业医师来。你放心,他医馆门口的旗子上写了包治百病的。”
“…”
乔言觉得那只是一种宣传方式。
张辽拍了拍医师的肩膀。大叔吓得差点昏厥。
“好好治。”
他走了出去。
乔言冷眼着医师。他抖霍着看了乔言的伤口,又探了探她的额头。虽然害怕,但还算有些职业素养,抓了根笔打算写药方。
乔言突然开口。
“先生如何称呼?可是本地人?”
“…小,小的姓王,确实是濮阳本地人。”
他将方子递了出去,张辽的亲兵接下,便去抓药了。
乔言沉思着,盯着这名医师。
当张辽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她飞速地挪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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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医师开的药已经让人煎上了。他往后一周来个两次,不治好不会让他走的。”
张辽将王医师送了出去,帐中又只剩下两人。乔言拒绝和他多说话,只是没人理他,张辽依旧自说自话,脸皮厚得可怕。
“乔言。这次,我们生擒了两个人。应该说,是‘只‘生擒了两个人。”
西凉军向来没有活捉的概念,曹军没能逃出濮阳的早就成了刀下亡魂,被扔去火坑里做了燃料。
“除了我,还有谁值得你们留下的?”
乔言瞥他一眼,“据我所知,那几位将军宁可自刎都不愿为俘的。”
“那小子算不上将军。”张辽耸肩,“我猜…算你的护卫?”
他满意地看到乔言的瞳孔放大一瞬。
“很在意他?我们也挺在意的。”
张辽靠近几步,坐在乔言的床边——严格来说这是张辽的床,被乔言霸占之后,他这几天都只能打地铺。
“他身上的旧伤还没痊愈,又裂开大半。啧啧,你们关中一直说我们野蛮,自己又好到哪里去?简直是将人当成牛马使。”
“不过…这旧伤,看着挺眼熟啊。主枝一个洞,小枝一个洞…”
用“枝”来形容的武器,也就只有戟了。
乔言沉默不语。
张辽直直盯着乔言,完全是名侦探的架势,“乔言啊,他是谁?”
“他啊…”
乔言一瞬间便冷静下来,“我当然在意他。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谁会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