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藏岳欲语还休,江藏舟皱着眉头倒了酒过去:“大哥哥还未正式上任呢,倒把那官架子先学了去,支支吾吾的,我不喜欢。”
“我赴任京中,必然要在京中久驻,我原意是将父亲接了过去,也好照应,只是放心不下你。”
原来是这样。
他要接了父亲去京中,那必然姨娘也是要一道去的,总不能教他二人夫妻分离不是。
既叫了姨娘去,那江言霁和江言朗也必然是要跟着去的,那大房房中,就只剩江藏舟一人在南州府了。
“大哥哥如今前程正好,父亲操心了这许多年,现下也该接他过去享福的。
至于我,我管家多年,现下江家哪离得了我。大哥哥倒也不必自责,我知道你和父亲都觉亏欠于我,可我并不在意。
我自小就跟在祖父身边,和你们并不生活在一处,但父亲和大哥哥,乃至姨娘,一直都关心着我,我是知道的。
也不必觉得亏欠了我,我说过,我是喜欢管家喜欢经商喜欢做茶,若我不喜欢,那便是怎么逼我我都不乐意学的。
是我自己选的这条路,与旁人无关。”
江藏岳看着她,叹了口气。
“我是父亲的女儿,更是江家的掌事,我肩上是整个江氏的产业,我自觉有责任担起这一份担子。
如今大哥哥新科及第,即便与我不在一处,对我也是多有裨益的,不必觉得亏欠。”
江藏舟比谁都清楚,她自己想要什么。
她做这江家掌事,不是因为别人想要她做她才做,是因为她自己想做。
不是因为无人可做她才做,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有能力做。
见江藏岳还是蹙眉不语,江藏舟有意调节下气氛,便笑着说:“好了,不必再纠结这些。只希望日后大哥哥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给我这远在南州府的妹妹多寄些银钱珠宝才是。为了给江恒撑场面,我的私房钱可是少了一大截呢。”
江藏岳看她现下没个正经,甚是无奈:“你呀。”
婚礼既成,如今就只剩江藏舟和江华管家了。
江华有些事情还不熟悉,因此这一久江藏舟倒是多费了好些心神。
好在江华成长也快,想来再过上几个月江藏舟就能轻松一些了。
江藏岳已经带了父亲和姨娘江言霁江言朗四人进京,还好京中有宋世祖帮忙置办宅院下人,这一久江藏舟忙得抽不开身,不然真是要顾头不顾尾了。
一晃两个月过去。
这日好容易得了个空闲,江藏舟将将坐下,打算喝口闲茶写写字,谁知下人进来通传,说是六王爷来了。
又收了纸笔去了正厅接见。
原来是六王爷的生母陆昭仪有孕,还正好赶上她七月二十的生日。
此前又常听六王爷提起江藏舟,陆昭仪便想见见她。
因此借着庆生的由头,禀了官家,让江藏舟去京城当面给她制茶作贺。还特意派了六王爷来南州府接她进京。
“我有那么大名气?”江藏舟倒是有些意外。
“当然有。之前你给太后献的寿礼,她可夸了你好几句呢!”
虽然放心不下江华一个人掌家,但这次是官家钦点了她去贺寿,没办法推脱,好在祖父身体硬朗,也倒能帮着江华看顾着一些。
因此江藏舟去宝相寺挖了株茶树,还特意取了宝相寺后山瀑布下的泉水,一起带着上了京城。
数日颠簸终是到了京中,江藏舟在江藏岳宅子里住下,等待到时官家召见。
离陆昭仪生辰还有些时日,江藏舟就在京中左右逛逛。
与南州府比起来,京中确实更加繁华。
还未出发时,祖母便念叨京中大相国寺传闻何等灵验,让江藏舟得了空一定要去拜拜。
因此江藏舟这日特意沐浴焚香,坐了马车去寺里参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