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相国寺不似宝相寺,宝相寺坐落山中,黄墙黑瓦青砖铺地,常年潮湿青苔蔓延,深林隐蔽,只觉清幽。
大相国寺则坐于山前,庙宇林立,高屋长檐,红墙金瓦,甚是气派。
最高处是大相国寺的鸣钟,正中央是一棵百年银杏,成日里香火不绝。
到了寺里,参拜一番,僧人说可以求签,问江藏舟要不要求一支。
江藏舟静了神,摇了签筒,不多时便掉了一支签出来。
签文是梵语,江藏舟看不懂,解签还要到侧殿。
江藏舟拿着签出来,看见侧殿解签的僧人面前排起了长队。
叹了口气。
江藏舟从不排队,还是如此长的队伍。
拜也诚心拜过了,这签文不解也罢,因此准备就此离开。
谁知道转身就看见了陆昶。
他也看见了自己。
“见过陆将军。”陆昶已经回京好几个月了,现在是京中禁军将领,官家还是很倚重他的。
“听得江娘子来了京中,还想着去拜见一番,不想竟在此遇到了。”
“说明我和将军颇有缘分,是藏舟的福气呢。”客套话江藏舟最会说了。
“可解完签了?”陆昶看见她手里拿了签文。
江藏舟又转身看了那解签的队伍,还是很长。“还没,解签的人太多了,不解也罢。”
“陆某请娘子吃顿便饭如何?”
陆将军的便饭,不吃白不吃。
陆昶倒是大手笔,直接带她到了京中最贵的樊楼,定了雅间坐下。
不过他一个京中大将,家底厚些也正常,狠狠吃他一顿也无妨。
江藏舟起了筷子夹菜,她倒是要好好尝尝这樊楼的菜比望江楼的菜好在哪里。
刚吃得一口白玉丸子,抬眼便看见陆昶盯着自己,像是有话要说。
“将军有话不妨直说?”江藏舟咽了菜下去,开口道。
“多谢你助我回京。”
难怪请她吃饭,原来是为着这个。
“将军不必挂在心上,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若是宋老先生不帮你,我也无法的。”这是实话。
“此前已去宋老先生府上拜谢过了,只不好出京城,没办法跟你亲自道谢。”这陆昶看着倒真诚,想是诚心想谢她。
“那我倒来的正是时候。陆将军还未忘记我的人情,倒是得了一桌好菜。”
这樊楼的菜确实是比望江楼的要精致一些呢,很合江藏舟口味,味清但不淡,色香但不重。
差点吃撑,对江藏舟来说,这樊楼的菜品口味差一点点就要比上江言霁做的菜了。
吃得差不多,江藏舟起身告别,让陆昶不必相送,她自己回去。
她还想逛逛这京中夜景。
等她离了席,陆昶才发现她座下掉了一张签文。
陆昶母亲信佛,他是看得懂梵文的。
“遇水生灾,遇水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