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出去时,云栖正堵在门口拦着他们,市井粗话吐个不停,似乎要将装哑这几年憋在喉咙里的话,在此刻尽数倾吐干净。
阮灵溪听在耳里,无奈归无奈,心里却隐隐觉得十分解气。
门口有三五村民聚在一起,对着院子指指点点。
她没去管村民会怎么看他,将云栖拉至一旁,云栖见姐姐出来,这才住了口,可一双圆眼依旧怒目圆睁,恶狠狠瞪着陆怀仁。
“陆怀仁,看来你今日清闲得很。”她扫过他身后的家奴,并没看到周立的身影,“你那狗头军师呢?是自己先跑了,还是躲在暗处给你出馊主意?”
“用不着他来碍眼。”陆怀仁摇着手中折扇,一双好色发亮的眼睛在她上来回打量。
阮灵溪脸上水迹未来得及擦,点点水珠衬得皮肤如出水芙蓉般清透莹润。
“美人刚出浴,真是可惜了,没看见里头的光景。”
阮灵溪正憋着气,又听他放出如此轻薄言语,冷声道:“满口秽语,不知廉耻。”说罢,她往前走了两步,抬起手一挥。
然巴掌快落到他脸上时,陆怀仁竟及时握住她的手腕,将这巴掌拦了下来。
他抓住她的手腕后,便不肯松手了。
那力道不小且沉稳,若是以普通力量,完全挣脱不得。
阮灵溪心里暗自疑惑:这陆怀仁,何时练就了这身手?
不过,和她还差得远着呢。
碍于村民在场,阮灵溪不愿轻易暴露真实身手,只能任由陆怀仁牵扯着,但若他敢进一步冒犯,她便不会再顾及其他,定要将这无耻之徒好好收拾一顿。
云栖见状,上前一脚飞踢,却被陆怀仁轻巧躲过。
陆怀仁见阮灵溪挣脱不得,又见云栖怒不可遏的模样,更是得意地放声大笑。
“灵溪呀灵溪,”陆怀仁笑够,将阮灵溪扯近,眯着眼一字一句道,“我陆怀仁势必要得到你……”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陆怀仁便被一道力量猛地击飞出去,与此同时,阮灵溪的手腕被人一扯,从陆怀仁手中脱离后,她的身体被拥入到另一个身体里。
她惊讶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清挺的下颌,她看到了那双望向陆怀仁的,冷沉的眼眸。
他来了!
只是这一眼,她便乱了心绪,鼻头跟着一酸,先前想要与他划清界限的念头,硬生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偏护给压了下去。
“再敢纠缠灵溪,我让你今日走不出这院门。”声音同他的目光一样凉。
陆怀仁从地上爬起,虽又羞又恼,却全然无往日惧色,他自以为学了几日功夫,便可与赵文奂一较高下,一声怒吼后,立即挺身冲了上去。
赵文奂不慌不忙,将阮灵溪往旁边轻轻一送,从从容容一个抬手,稳稳接住陆怀仁招式,他手腕一折,陆怀仁瞬间仰躺在地。
再次爬起后,陆怀仁没再敢叫嚣,他带着家奴逃到门口,躲在村民身后,才敢放话:
“小白脸你给我等着,这帐我定会让你加倍偿还。”
待陆怀仁走后,赵文奂才转过头来看着阮灵溪。
她依旧是初见时的那副从容淡定模样,可微微蹙起的眉心间,似有说不尽的落寞,令他内心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