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你还好吗……”
想起方才在房中,明明早已听到陆怀仁过来滋扰,他却迟疑不肯出门,不禁暗自懊恼,他想试图去挽回些什么。
阮灵溪没去看他,视线扫过逐渐离去的村民后,她垂下眼眸,在他继续说下去之前,轻声说了句“多谢”,而后拉着云栖回屋。
云栖此刻对他也没了好脸色,白他一眼后,头也不回地跟着姐姐回屋。
赵文奂深知阮灵溪冷落他的缘由,也承认自己拒绝的话有欠考量,以至于让阮灵溪在村中难以抬头。
造成如今的局面,并不是他的本意,,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跟了上去。
阮灵溪正要关门,却被赵文奂一把拦住。
“灵溪,我们聊聊如何?”
阮灵溪抬眼看着他,从他目光里看出在意与渴求,可心里却越发感到难堪。
她故作轻松地说:“那事本是我为应付村里人随口一说,谁曾想到她们竟当了真,你既已回绝,我也不必再为叨扰你而心有愧疚,此事便就此了了吧。”
赵文奂知她是口是心非,不但没走,反而趁她再次关门之际,推开门走了进去。
“话未说透,我不会走。”
他转过身,对云栖道:“云栖,你先回避。”
云栖看过姐姐,见其没有抗拒的意思,她愣愣地点头,进了东屋。
赵文奂来到门边,望着外面,“今日我便将拒绝的缘由说与你听。”
阮灵溪没说话,径直走到远离他的那一头,心里却等着他说下去。
“我本是京中子弟,此次来禹州不过是为了暂避风波,我早晚会回京,不会久留乡间,而且,我有麻烦缠身,与你过近,只怕会给你招来无妄之灾。”
这话,与她在梦中听到的说辞几近相似。
阮灵溪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对于真相的好奇,驱使她问下去:“其实,你已有家室,对吗?”
话说的小心翼翼,她怕他如实回答,应了自己的猜想,又怕他闭口不言,令自己在无尽的猜测里煎熬。
赵文奂扯了扯嘴角,转过身,无奈地看着她,“我未曾婚配,更无家室。”
这话有如一阵清风,吹散了压在她心头的黑云,整个人顿时明朗开来。
可那拒绝的话出了口,便覆水难收,她听了,便忘不掉,方才散去的浓云,不过须臾,又沉沉压了上来。
“你的解释,我都明白,你可以走了。”
赵文奂看着她,凝脂般白润细腻的脸庞上,一双媚态尽生的桃花眼,正微微垂着,那是她强撑着的倔强和骄傲。
她是这样一个美而傲的人,令人移不开眼,又教人难以忘怀。
他知道,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克制、隐忍,在她面前,有如被雨水冲刷了百年的孤独城墙,虽不至于轰然倒塌,却已有了渐危之势。
或许,他再也逃不出她掌心了。
“灵溪,我们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