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的声音犹在耳边。
“凛哥哥,这剑穗送给你,我……我织的不好……”
“哪里不好。只要是昭昭送我的,都是最好的。”
“织织,你怎么了?”阿璧发现云织面色不对,忙伸手扶住她,“不舒服吗?”
云织竭力压住凌乱的呼吸,抬起头,恰好马上的人也正望过来。
视线交织的一瞬,云织攥紧手心,指甲深深刺进肉里。
掌心似乎正微微发烫。
男子的眸光淡淡扫过,像是有一瞬间的停顿,而后便转开了视线。
云织低头,摊开掌心。
掌心微微泛着红,而那股热意,直到那队人马走远,才缓缓褪去。
谢—凛—
来天启城,就是为了调查关于他线索,却不想才刚刚入城,便见到了。
云织视线模糊着,看着那队人马远去,齿间忍不住将这个名字反复咀嚼。
原来,这人便是,谢凛。
所以,他方才,没有认出她?
还是,假装不认得?
…
当夜。
京畿卫衙门,谢凛书房。
谢凛独自坐在桌案前,手中握着那支剑穗。
红色的丝线已经微微有些褪色,穗首的碧珠却依旧温润,泛着淡淡的光泽。
谢凛眼前不由得浮现起云织的脸。
那张脸是陌生的,而那眼神——
冷漠,审视,警惕,怀疑。
她是何人?
他不记得见过她,却直觉她不简单。
“沈青。”谢凛唤了一声。
门外的人推门而入:“公子。”
“查查今日街上遇到的那个白衣女子。暗中查,不许惊动任何人。”
“是!”沈青微蹙着眉头,像是想了想,随后便退了出去。
谢凛眸中是说不出的情绪,收手将剑穗攥紧。
许是攥得太紧了,掌心竟隐隐泛出些许温度。
谢凛松了松手,并未在意。
…
两日后。
客栈一楼大堂,云织与阿璧围桌坐着。
“织织,那许府真的会派人来找我们吗?”阿璧捧着茶杯,视线却时不时地投向店门口。
“毕竟……天子脚下,眼下天启城没人敢提起玄术,更是对玄师避之不及,这许府,真的敢?”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