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织端坐着,面上一派平静,“我感觉得到,这两日许府的阴气越来越重,可见那残魂闹得很凶。”
许府如今日日不得安宁,能忍过两日不来寻她,已经很沉得住气了。
她们说的许府,是天启城皇商许家,专做皇家生意的,家族资产数不胜数,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也正是入城当日,云织感知到有阴魂的那栋宅子。
入城当日,阿璧打探清楚了许府的底细后,云织便让她悄悄送了一封密信去。
“咱们非要从这个许府着手吗?”
阿璧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凑近,“许府的人与那个负心人走得这么近,而那人现在执掌着京畿卫,万一我们被他发现了抓起来,可就报不了仇了!”
云织与她之间没有秘密,所以云织在幻境中看到听到的一切,她早便知道了。
一想到她们入城时看到的那什么狗屁少将军竟然就是那谢凛,阿璧就恨得牙痒痒。
先不说云家的仇与他有没有关系,就凭他未婚妻一家突遭剧变生死未卜,他一点不见着急,竟有心思整日带着京畿卫到处招摇,便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的眼光果然没错,那人脸看着好看,心还不知道有多肮脏!
要不是云织拦着,她必然要偷偷潜去将那人捅上一百个窟窿!
“嗯。”云织点头,“就是因为那人与许府的关系,我才一定要去。”
“阿璧,我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
她心中的困惑,太多了。
谢凛于两月前受了重伤,而云家于两月前被人一夜灭门。
云家被灭门后,京畿卫便开始大肆抓捕玄师,而谢凛,却执掌了京畿卫。
她于悬崖上看到的那人,剑上的剑穗,和谢凛的那支一模一样。
这些,难道都是巧合?
以谢凛的身份地位,曾与人两情相悦、甚至到了要上门提亲的地步,如今爱人死了,市井坊间怎会没有丝毫传言流出?
最重要的,三日前她与谢凛偶遇,他却并没有认出她。
云织还记得当时谢凛看她的眼神。
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没有看到爱人失而复得的惊讶与欣喜,也没有发现她竟没死的心虚与慌张。
这倒让她更不确定了。
他忘记她了,还是故意假装不认得?
云家的灭门,究竟与他有没有关系?
崖上的那人,是不是他?
想不通,就要去寻答案。
许府与谢凛交好,且府上有阴魂,既能借织魂记起身世回忆,又能借机靠近谢凛,查清他的底细。
这步棋,险,却值得。
“店家,请问,这里有一位叫做云织的小姐住店吗?”
一名妇人的声音打断了云织的思绪。
循声望去,便见到门口正站了一人,向店小二打听。
“来了!”阿璧看到那妇人,眼睛瞬时一亮。
那人看着四五十岁,虽然是下人的打扮,但衣饰整齐大方,用料也很是考究,一看便是出自大户人家。
云织目光淡然,看着掌柜的引着那妇人走近。
“云织小姐,这位是……”掌柜的才刚刚开口,便被云织打断了。
“是许家人吧?”云织抬眸,看向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