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交织的一瞬,车帘落下,阻隔了两人的视线。
…
谢凛与沈青骑马,许衡奕与云织、阿璧三人乘车。
谢凛一路将三人护送至许府角门外。
许衡奕先行跳下车,叫开了门。
“大公子……”看门的老刘头本是睡眼惺忪的,见来人是许衡奕,吓得一个激灵,“您怎么……”
才刚要问,见门外还站着谢凛与沈青,忙住了嘴。
做下人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见。
主子的事情,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能说的不要说。
“云织,现在没人。”许衡奕左右看了半天,确认四下无人,这才低声道。
车帘掀开,云织抬眸扫了许衡奕一眼,便与阿璧下了马车。
她已经发现,许衡奕今日一直直呼她的名字,且叫得越来越顺口。
但她并不太反感。
这人虽然浪荡无形,但心是正的,并不令人生厌。
老刘头见到云织与阿璧两人下车,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又忙把头埋得更低了。
老夫人有交代,这位表小姐的事,更不能问!
老刘头劝着自己,心里的各种念头却一个一个往上冒。
这可是深夜啊,大公子与谢少爷为何会护送表小姐回来?
难道……
哎哟我的天!
云织对许衡奕与谢凛点了点头,刻意垂眸避开谢凛看过来的视线,与阿璧进了门。
“大公子,您不……”老刘头抬眼看着许衡奕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落锁吧!我走正门。”许衡奕漫不经心地道。
“哎,哎!”老刘头显然又被这句话惊到了,一瞬后才连连点着头,小跑着进了门。
“阿凛,今日真是多亏你了!”
夜色下,谢凛与许衡奕两人并肩走着,沈青牵着马,远远跟在后面。
许衡奕的手揽上了谢凛的肩膀,神情恹恹的,“兄弟,我现在心里很乱,陪我去喝一杯!”
他很难不心乱。
原本以为四妹妹的死全是因为那沈慕白,想不到……祖母竟也参与了其中。
原本对沈慕白纯粹的恨和怒,便变了味儿。
他一时竟不确定,四妹妹的死,究竟该恨谁。
“衙门里还有事。”谢凛看着勾着他肩膀的许衡奕,微微皱眉,将他的手拿开,“改天。”
“你小子一身的毛病,得,碰不得,碰不得,”许衡奕就势在谢凛肩膀捶了一拳,“也就今日见云织离你近些,你没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