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见色忘友!”
谢凛听许衡奕直呼云织,背在身后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你与她,很熟了?”
“当然,云织可是我的表妹,日后便要长住府里了,”许衡奕接的非常自然,“自然便熟了。”
长住许府?
谢凛眸底添了些不明的意味,“你这位表妹,为何对许四小姐的旧事,如此感兴趣?”
“啊,这个啊,”许衡奕微微一怔,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因为云织以前与四妹妹关系要好,所以……气不过,想要为她出一口气!”
“哦?”谢凛眸色微动,“只是这样,便劳动得你特意来求我,要尽快揪出沈慕白?”
许衡奕看着谢凛的神色,听着他这话的语气,不由蓦地想起今日云织盘问他,是谁帮忙找出了沈慕白时的样子,只觉得后脊背发冷。
怎么这两人一个毛病!
“她们女孩家的事,我怎么好问!”
许衡奕含糊应了一声,在这人身边再也待不下去,“得,不劳动您了,小爷我自己去喝酒!”
话音一落,拍了下谢凛的肩膀,人已经大步向前而去。
谢凛立在原地,看着许衡奕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沈青牵着马,远远看着自家主子一动不动地站着,黑色的背影姿态挺拔,几乎站成一座石像。
沈青暗暗叹了口气。
这两月以来,主子心里有多苦,他最知道。
主子是在恨他自己。
恨两月前的那一夜,云家惨案发生的时候,他人却在边境战场,不在云小姐身旁。
云家灭门的那夜,他正护着主子阵前厮杀,主子却突然毫无预兆心口疼痛,被敌将趁机刺伤,摔下了马去。
待云家灭门的消息传到边境,已经是五日后了。
主子听闻噩耗,不顾重伤未愈,日夜兼程地赶了回来。
可——
凤梧山四十余具尸体,却并不见云小姐。
圣上授意,京畿卫大肆搜捕玄师,主子顾不得好生休养,便奏请统领京畿卫。
虽然主子不说,但他知道,主子是为了方便追查云小姐的下落,及调查云家案的线索。
也盼着,万一云小姐出现了,恐会被云家之事牵连,他可以早一步将人护下。
如今已经两月有余,云小姐始终毫无音讯。
沈青攥了攥手中的缰绳,看着谢凛的目光里却全是担忧。
可惜。
若是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云织小姐,是云昭月小姐,就好了。
谢凛就那样站着,站了许久,心中无数个念头交织。
许久之后,他才攥紧着手心,齿间轻轻吐出一句:“昭昭……”
“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