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个高手。
阿璧眸色骤然迸出冷意,便提身欲再上,却见来人扣住最后一名凶徒的脖子,轻呼了声:“阿璧姑娘!”
阿璧生生顿住了身形。
她蹙眉看着身前的人影,不确定地轻声问道:“沈青?”
“是我,阿璧姑娘。”沈青扣着那人,轻轻应声。
“阿璧姑娘,留个活口,才好揪出幕后指使。”
阿璧瞬间明白过来。
方才她杀红了眼,只想将这群恶徒全部送下去,与云家枉死的四十余口作伴,却忘了幕后黑手之事。
“嗯。”阿璧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阿璧姑娘,此时不宜闹大,以免云织小姐牵涉其中。”
暗夜中,沈青看着阿璧,继续沉声道:“姑娘便就此回去,就当今日未曾出现过。剩下的,交给我。”
“好。”阿璧不再多言,最后看了满地的尸体一眼,握着剑提身而起。
越过高墙回到院内,确认并无任何动静后,阿璧才轻轻推开门。
待仔细擦拭了剑身,清理了身上与鞋底沾染的血迹,才又重新躺在榻上。
阿璧想着方才的一幕,想着刚刚脑中闪现的记忆,便再也睡不着了。
她恢复的记忆里,好像从未听娘提起过爹。
所以,她的爹是谁?
阿璧回想起娘说的话,想到娘最后跪在家主面前的模样,不由得攥紧了手。
…
次日一早,昨夜有贼人想要为非作歹,但被巡夜的京畿卫尽数捉拿的事,不过半日便传遍了京城。
只是事发之地,变成了距她们宅子几条街之处。
一时之间,京内人心惶惶。
阿璧特意早起查看时,昨夜她连杀几人的高墙下,已无任何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位沈护卫,行事还真是迅速又妥帖。
“阿璧,怎么了?”
早饭间,云织见阿璧一直愣神,便问道,“这粥,不合胃口吗?”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阿璧今早起来后便怪怪的。
具体是哪里奇怪,说不上来。
“没有,”阿璧面上扯出些笑意,“就是……昨晚上有些失眠。”
“那你今日便不要陪我去云府了。”云织关切地看着阿璧的面色,又道。
“秋兰陪我去就好,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好好休息。”
“嗯。”阿璧盯着眼前的粥碗,没有抬头。
这是自打醒来后第一次,她没那么想寸步不离地跟在云织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