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停在他们面前。
“刚才,”他问,“你们对白子棋做了什么。”
声音很平,也很轻。
可就是因为太轻了,反而让人更喘不过气。
那两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回来是为了问这个。其中一个下意识开口:“没做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
“就是看见一个小鬼一个人在外面——”
他说到这里,声音自己顿住了。
伊尔迷垂眼看着他们,神情仍旧没变。可也正是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
没做什么,也不行。
他们看见她了。追了她。对白子棋起了那种让人作呕的心思。哪怕什么都还没真正碰到,也已经足够了。
伊尔迷安静地站了两秒。
随后,他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声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人的表情已经僵住了。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僵,而是真的僵。像有什么东西从最薄弱的地方刺进去,快得连痛感都没来得及完全升起来,身体就先一步失了力。
下一秒,他直直倒了下去。
另一个人猛地瞪大了眼,终于彻底崩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手指都在抖。
“等等!等等!我们没碰她!真的没有!”
伊尔迷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我知道。”
他说。
然后他走过去,蹲下身。
那人浑身都在发抖,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徒劳地往后蹭,手抓着地上的草和土,指甲里全是泥。夕阳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伊尔迷脸上,只照亮了一小半苍白的侧脸,剩下的都还浸在阴影里。
“可是你们想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很平,像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下一秒,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风从林子上面吹过去,树叶沙沙地响,像把最后那点零碎的挣扎声也一起盖掉了。地上的草被压弯了一片,泥土里渗开一点暗色,很快又被阴影吞进去。
伊尔迷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
确认两个人都死透以后,他才慢慢抬手,拂掉指尖沾上的一点灰。动作很轻,也很干净,像刚才只是顺手处理掉了什么碍眼的东西。
天色已经更暗了。
山脚那边的游客早就散了,连导游的声音都听不见了。这里只剩下风,树,和一点慢慢压下来的暮色。
伊尔迷转身往回走。
路过一处积水时,他停了停,低头洗了下手。水面很凉,指尖探进去的时候起了一圈很淡的波纹。片刻后,他直起身,神色已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回到宅邸时,里面灯已经亮了。
白子棋大概已经洗过澡,换了衣服,正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消化自己多出来的三天力量训练。她不会知道山下发生了什么,也不会知道那两个男人后来怎么样了。
伊尔迷也没打算让她知道。
他走过长廊时,恰好看见白子棋房门下透出来的一点灯光。很安静,暖暖的一小片,落在地上,和外面林子里的冷暗完全不一样。
伊尔迷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