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那是什么?”
白子棋声音低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是我觉得……有很多事会变得很不好。”
“但我不知道怎么拦。”
艾莲娜眼神微微一顿。
白子棋抿了抿唇,像终于把心里那团东西说出来了一点。
“如果我看见一个人快死了,我知道怎么把他拉回来。”
“如果我看见一个人状态很糟,我也知道怎么让他先稳住。”
“可是……”
她停了一下,抬起眼,眼里有一点很轻的茫然和难过。
“如果是不知道会在哪里发生、什么时候发生、会牵连多少人的事呢?”
“如果我连它具体是什么都还没有完全想起来呢?”
艾莲娜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本来就不是一句话能解决的。
她只是伸手,把白子棋手边快凉掉的汤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吃饭。”
白子棋怔了怔。
艾莲娜声音还是很轻。
“很大的事,也得从你今天先把饭吃完开始。”
白子棋低头看着那碗汤,过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可那些心事并没有因为一碗汤就散掉。
只是被很温柔地接住了一下。
——
之后几天,大家也慢慢察觉到她不太对劲。
杜恩最先发现,是因为白子棋连他故意逗她都只慢半拍地抬一下头,居然没有像平时那样认真反驳。
他转头就跟李斯特小声嘀咕:“完了,小鬼连跟我顶嘴的心情都没了。”
李斯特看了白子棋一眼,没笑,只轻声道:“看出来了。”
雷札也看出来了。
白子棋下午还是会去空地,还是会按步骤把念放出来、收回去,也会在他让她停的时候停下。可她明显心不在焉,有时候念已经稳住了,人却还在发呆,像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雷札看了她一会儿,只说了一句:
“你最近心太乱。”
白子棋低着头,轻轻说:“对不起。”
“不是道歉的问题。”雷札道,“你这样下去,能力会跟着乱。”
白子棋沉默下来。
她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