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他说,“你已经说得很好了。”
白子棋望着他,没有动。
她眼里的茫然还没散,可与此同时,那种“自己不是在胡说”的感觉,却已经比任何时候都更重了。
她说出来了。
她真的说出来了。
而最可怕的是,她越说越觉得,这就是事实。
帕里斯通与她对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刚才说的这些,已经足够重要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极轻,却很稳。
“后面还有什么,你慢慢想,不用一下子全逼出来。”
白子棋抿了抿唇,像是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她现在心里很乱。
乱得像终于从浓雾里看见了一条路,却发现那条路通向的,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沉重的东西。
屋里一时没人再说话。
窗外风吹过树梢,带起一点细碎的响动。屋里的空气却像沉下来了一样,连光都显得很静。
帕里斯通靠坐在那里,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他现在已经很确定了。
白子棋想起来的,不是什么零散的梦。
而是某种足以改写窟卢塔族命运的东西。
只是这东西本身,到底是谁给她的,为什么会在她这里,又为什么偏偏在现在开始回来——
这些,才是真正更深的麻烦。
他没有把这些全说出来。
只是伸手,把她刚才因为紧张而碰倒了一点的水杯重新扶正,声音低缓。
“接着说的时候,我们先不找普通村民。”他说,“要找,就找最能做决定的人。”
白子棋抬头看他。
帕里斯通神情很稳。
“因为你现在说的,不是‘也许会有危险’这么简单了。”他说,“而是一个族群在最糟的时候,还有没有机会留下来的问题。”
白子棋怔了一下,慢慢点头。
帕里斯通看着她,眼底终于又浮起一点极淡的温和。
“你先把后面的想清楚。”他说,“我在这里。”
白子棋没有说话。
可她望着他的时候,原本那种一直悬着、一直不敢落下来的慌,终于第一次真的有了一点可以停靠的地方。
只是她心里也清楚——
真正重要的部分,还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