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人在最危险的时候,生命真的走到尽头,他们会重新活过来。”
屋里一下静得可怕。
帕里斯通看着她,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
白子棋像是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出口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她只是低头望着自己掌心,继续一点点把那些突然变得清晰的规则说出来。
“但是代价是……他们再也不会记得自己有过火红眼。”
“不是失去眼睛,是失去和火红眼有关的一切。颜色、力量、身份感……还有那部分会被人盯上的东西。”
她越说,声音越轻。
像是在复述一条她本来就知道的规则。
不是现编的,也不是幻想出来的。
而是某种早就被刻进她脑子里的、真正存在过的设定。
帕里斯通看着她,眼底原本藏得很深的情绪终于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白子棋却只是继续说着,眉头轻轻皱起。
“可这个复活,不是立刻的。”
“需要时间。”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个数字。
“至少一周。”
她抬起头,看向帕里斯通,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那种很清楚的、几乎像在向他求证什么的茫然。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她轻声说,“可我就是觉得……这是对的。”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发白。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他们不是没有机会活下来。只是活下来以后,他们会变成另一种人。”
“他们会忘记火红眼,也不会再因为火红眼被盯上。”
“可是在那一周里——”
白子棋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像是后面还有更重要、更完整的东西,已经隐隐浮上来了,却还没有完全成形。
她坐在那里,肩膀绷得很紧,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帕里斯通没有催她。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已经一点都不剩了。
因为他知道,白子棋现在说出来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梦、猜测或者临时拼凑出的逻辑。
这是一套完整得过分的“规则”。
代价是什么,触发点是什么,效果是什么,限制又是什么——这些都太具体了。具体到不像一个混乱中的人能临时编出来,更像是某种被遗忘的知识,终于在她脑子里露出了轮廓。
帕里斯通看着她发白的指尖,声音放得很低。
“子棋。”
白子棋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