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刚才笑我了。”
“那是因为……”白子棋停了一下,声音轻下来,“因为我现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来,飞船里那点原本被她故意调得轻一点的气氛,又慢慢落回去了。
帕里斯通安静地看着她。
白子棋垂下眼,望着窗外已经退远的黑色山影,慢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们不信。”
“不是普通的不信,是根本不会让我们再碰这个话题第二次。”
“就算我们现在再下去一次,也只会更糟。”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指尖轻轻蜷起来。
“我本来以为……至少先让他们知道一点也好。”
“可现在我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做到。”
帕里斯通望着她,眼底那点原本带着惯常笑意的东西,终于一点点淡了下去。
因为白子棋现在这副样子,比起难过,更像是在第一次真正接受一件事:
有些悲剧不是你提前看见了,就能轻易改掉的。
这比单纯的失败更沉。
他没有立刻安慰她“不是你的错”,也没有说什么“至少我们试过了”这种没用的话。只是靠在椅背上,安静了片刻,才慢慢开口。
“严格来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到。”
白子棋抬头看他。
帕里斯通的语气很稳。
“至少现在我知道了两件事。”他说,“第一,窟卢塔族核心层对火红眼的秘密防守比想象中还要严。第二,他们听见这个词时的反应,不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外面的危险。”
白子棋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帕里斯通看着她,“他们未必真的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只是比起相信外人,他们更先选择把风险挡在外面。”
白子棋安静下来。
帕里斯通继续道:“这说明还有别的可能。”
“什么可能?”
“要么,他们内部已经在警惕什么。要么,”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点很浅的笑,“他们知道的,比我们以为的还多。”
飞船里静了一瞬。
白子棋望着他,心里的茫然没有完全散,可那种彻底陷下去的感觉,还是被他这几句话轻轻拽住了一点。
“所以……”她轻声问,“还没结束吗?”
帕里斯通看着她,弯起眼睛。
“子棋,”他说,“你不会真的觉得,我被人赶出来一次,就会这么算了吧?”
白子棋看着他,终于有一点很淡的、像是被拉回现实的情绪浮上来。
她刚才那句“你也不是很厉害嘛”,本来只是一句很轻的、自我保护似的调侃。可现在看着帕里斯通这副样子,她又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笑得有点太早了。
因为帕里斯通确实不是那种会在被拒绝一次后,就老老实实认输的人。
而她也知道——
事情大概不会因为今晚被赶出来,就真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