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她了。
帕里斯通垂下眼,唇边轻轻弯了一下,语气倒还算平和:“目前没有什么动静。”
白子棋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点松下来的神情落在帕里斯通眼里,像很轻地刮过一下。她总是这样,自己明明才刚从昏睡里醒过来,脸色也还没完全缓过来,可一听见“村子没事”,就会先把自己那边放一放。
帕里斯通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也有点想把她这副过分认真的样子,按回被子里,不许她再去想那些离她太远的东西。
但他最终只是伸手,把她手里快凉掉的杯子接了过去。
“先别想那个了。”他说,“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白子棋一愣:“什么?”
帕里斯通抬眼看她,弯起眼睛。
“把你昨晚用过的那支笛子,从头到尾告诉我。”
白子棋怔住了。
她其实也知道,帕里斯通肯定会问。可真被这样直接摆到面前时,还是有点没来由地心虚。因为那笛子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像是从某个更深的地方自己浮出来的,她只是碰巧在那个时候抓住了它。
她安静了两秒,才小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慢慢说。”帕里斯通语气不急,甚至带着点很少见的耐心,“从你下飞船那一刻开始。”
白子棋抬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边落进来,刚好照到他半边侧脸,神情还是温温和和的,连眼神都不算逼人。可白子棋就是能感觉到,他现在很认真。
比平时逗她的时候认真得多。
像是昨晚她做的那件事,真的把某种很深的东西一起推到了光下。
她低下头,想了想,还是慢慢开口:“我就是……睡不着,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然后我一个人下了飞船,看着村子的时候,心里忽然很难受。”
“很难受?”
“嗯。”白子棋声音轻轻的,“不是被赶出来的那种难受。是……觉得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还是只能站着看,什么都来不及。”
她顿了顿,眼睫轻轻垂下去。
“然后我就想,如果我现在还做不了别的,那至少能不能先把那条后路留下。”
帕里斯通看着她,没有插话。
白子棋继续道:“再然后,那支笛子就出现了。”
她说到这里,自己也有点发怔,像到现在都还觉得不真实。
“它不是我召出来的那种感觉。”她轻声说,“更像是……它本来就在等我碰它。”
屋里安静下来。
帕里斯通望着她,眼底那点好奇终于更深一点地浮了上来。
白子棋却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没察觉他的视线,只是低头看着被子上的褶皱,慢慢说:“我拿到它以后,就知道要吹哪首曲子了。好像我以前真的吹过很多次,身体比脑子先想起来。”
帕里斯通问:“曲子叫什么?”
白子棋安静了一下,才很轻地吐出几个字。
“……重生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