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棋一怔。
她自己也低头想了想。
确实,这和她之前以为的不一样。按她原本的感觉,昨晚那种程度的消耗,至少会让她再丢掉点什么。可现在她脑子里的东西不但没有少,反而还因为真正做过一次,更清晰了一些。
她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帕里斯通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这句话。
因为他确实很好奇。
甚至不只是好奇。
昨晚那首曲子、那支凭空出现的笛子、还有她站在月光里吹奏时的样子,到现在都还很清晰地停在他脑子里。白子棋像是在一夜之间把自己最不该轻易显露的部分,完完整整地摊在了他面前。
而现在,她醒来以后,居然没有失去任何东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种力量真正启动时,她付出去的代价可能并不总是“立刻拿走记忆”;也可能意味着,她昨晚做的还只是“埋下后路”,而不是彻底完成交换;或者更深一点——她身上还有别的缓冲机制,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让人心痒。
帕里斯通望着她,眼神深得像在看一件刚刚露出冰山一角的珍贵藏品。
白子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握着杯子往后缩了缩一点:“你看我干嘛?”
帕里斯通眨了下眼,笑意恢复得很自然。
“因为我在想,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告诉我。”
白子棋一噎。
她本来想说“我自己也不知道”,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帕里斯通这种问法实在太像在故意逗她,便闷闷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瞒你。”
“嗯,我知道。”帕里斯通点头,“你只是连自己都还没挖干净。”
白子棋:“……”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耳根莫名有点热,索性不接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
帕里斯通看着她慢吞吞喝水的样子,忽然又问:“现在头晕吗?”
“还好。”
“身上呢?”
白子棋低头感受了一下,才小声说:“有点没力气。”
“正常。”帕里斯通语气很稳,“你昨晚差点把自己吹没了。”
白子棋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僵。
她抬头看他,像是想从他脸上分辨这句话里有几分夸张。可帕里斯通神情太自然了,自然得让她觉得——他说的可能真不是在吓她。
于是她安静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那……村子那边呢?”
帕里斯通看了她一眼。
她醒来第一件事确认自己没忘,第二件事果然还是问窟卢塔族。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