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棋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她人很好。”
帕里斯通唇边的笑意仍在,指尖却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很喜欢她?”
白子棋想了想:“也不是那种……一下子很喜欢。”她说到这里,自己先顿了顿,像觉得措辞有点奇怪,又补了一句,“就是会觉得,跟她讲话很舒服。”
帕里斯通拖长声音“哦”了一声。
白子棋还在认真解释:“绮多小姐很稳。她说话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很安心。”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都没发现,对面的帕里斯通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很短,短到像只是他低头喝了口水。可等他再抬眼时,眼底那层惯常带笑的轻松已经重新铺好。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他说。
白子棋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热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低头看着碗,声音小下去,“可靠一点吧。”
帕里斯通靠在椅背上,望着她,忽然笑了:“我不可靠吗?”
白子棋被问住了。
她下意识抬头看他,正对上他那张带笑的脸。明明语气像玩笑,可她就是莫名觉得,自己最好认真一点回答。
于是她慢慢道:“你也不是不可靠。”
“听起来很勉强。”
“不是勉强。”白子棋抿了下唇,“你只是……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帕里斯通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
白子棋却卡住了。
她说不清。
绮多给人的感觉像一个很安稳负责的姐姐;帕里斯通却不是,他很温柔,可那种温柔里总有一点说不出的东西,让她偶尔会心跳乱一下,又莫名不太敢细想。
她想了半天,只能低声说:“反正就是不一样。”
帕里斯通看着她这副认真又说不明白的样子,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白子棋。”他语气懒懒的,“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在偏心别人。”
“我没有偏心。”她立刻抬头。
“可你今天提起绮多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一点哦。”
白子棋怔了怔,下意识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这个动作太傻了,帕里斯通看着,笑意又深了一点。
“……哪有。”她小声说。
“有啊。”他托着腮,慢条斯理地说,“你还夸她很可靠,很让人安心。”
白子棋被他说得越来越别扭,低头搅着碗里的汤:“因为她本来就很好。”
这次,帕里斯通没有立刻接话。
餐桌上安静了一下,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唇边那点笑意照得柔和又浅淡。过了几秒,他才很轻地哦了一声,像随口问起:“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特别的。”白子棋想了想,“就是问了问我恢复得怎么样,还提醒我别提太重的东西。”
帕里斯通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杯壁。
绮多会问这些,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