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可以别这么难办一点。
想到这里,帕里斯通闭了闭眼,又慢慢睁开。
真是太会给人找麻烦了。
偏偏她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他垂眼看着那束花,伸手碰了碰最外面的一片花瓣。动作很轻,像只是随便试了一下。花瓣在指尖底下轻轻让开一点,柔软得过分。
帕里斯通顿了顿,收回手。
再碰下去,就更不像样了。
可他还是没走。
灯光落下来,把那一小束黄花照得很暖,也把他的影子拉得很淡。房间里没有别人,静得像连时间都慢下来一点。他站在桌边,看着那束花,忽然觉得白子棋这人真有意思。
她站在外面,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敢给。
偏偏就是这样,才最麻烦。
帕里斯通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
很淡。
带着一点说不清是觉得有趣,还是觉得棘手的意味。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说了一句:
“真麻烦。”
声音落进屋里,很快就散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花,还是在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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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棋回到住处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把包放下,先去洗了手,出来的时候路过镜子,脚步忽然慢了一下。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头发有一点乱,脸也被外面的风吹得还剩一点薄红。
可她站在那里,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过了几秒,她自己先低下头笑了。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没拉严,外面的灯光透进来一点,淡淡地落在地板上。白子棋坐到床边,伸手把发绳解下来,头发一下散开,搭到肩上,带着一点洗手后还没散干净的凉意。
她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
帕里斯通低头喝了一口她那杯热饮,说,有点酸。
她当时还挺高兴的。
想到这里,白子棋抱着枕头,慢吞吞地把下巴搁了上去,眼睛也跟着弯起来一点。
还有后来那句。
那你以后少管一点别人。
会让我很难办。
白子棋把脸埋进枕头里一点,过了两秒,又忍不住抬起来。
她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