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轻轻的恼意混着心跳,一起涌上来。白子棋抬起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今晚大概真的要一直站在这里,被他看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她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那一下碰上去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帕里斯通也顿住了。
白子棋指尖发烫,刚碰上去就有点想缩回来,可她看着他,心里那点不服气忽然又冒出来一点。明明是他先逗她的,明明是他一直逼着她往前走,凭什么到头来乱的人只有她一个。
这个念头一上来,她心一横,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风擦过去一下。
可那一瞬间,白子棋还是听见了自己胸口里那一下几乎乱了拍的心跳。
她退开的时候,脸已经烧起来了。她抱着书,根本不敢多看他,只觉得耳朵、脸颊、连指尖都在发热。连廊里的风明明是凉的,吹在身上却一点都压不住那股热意。
好安静。
安静得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呼吸有点急。
过了片刻,帕里斯通低低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白子棋抬头:“什么这样?”
她本来想装得凶一点,可声音出口,轻得一点威慑都没有。
帕里斯通看着她,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深起来,像看到了什么终于从她心里浮出来的东西。
“你今天一直站在这里不走。”他说,“我还在想,你想做什么。”
白子棋一下又说不出话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她只是被他看得太乱了,乱到再不做点什么,她可能真的要输得很难看。可现在真做了,反而比刚才更糟。她抱着书站在灯下,脸上热得厉害,眼睛却还是不自觉地落在他脸上。
帕里斯通抬手,碰了一下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
动作很随意。
可白子棋看见以后,只觉得心口又轻轻颤了一下。
“这样我会很高兴。”他说。
白子棋怔住了。
她看着他,心里那点藏了很久、一直不太敢碰的甜意,忽然像被谁轻轻拨开了一点。她本来就知道,他今晚心情好像很好。可这句说出来以后,那种高兴忽然就有了形状,明明白白地落在了她眼前。
而且,是因为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子棋整个人都软了一下。
她抱着书,过了好几秒,才很小声地问:“你高兴什么?”
帕里斯通看着她,唇边那点笑一直没散。
“你说呢?”
白子棋答不上来。
可她心里其实已经知道一点了。正因为知道,才会更乱,也更甜。那种感觉轻轻的,像有谁把一点很软的东西放进她心口,碰一下就发热。
帕里斯通看着她,忽然又往前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