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棋呼吸一紧,脚跟动了一下,最后却没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退。
也许是因为他眼里的那点笑太温柔,也许是因为她刚才已经亲上去了,再退反而像在否认什么。总之她站在那里,心跳乱得不像话,眼睛却还是看着他。
帕里斯通停在很近的地方,声音压得低低的。
“绮多今天有没有教你,离危险一点的人远一点?”
白子棋看着他,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教了。”
“那你怎么没听?”
她安静了两秒,忽然就笑了一下。
很轻。
像是自己也觉得自己没救了。
“因为有时候,”她小声说,“也不是很想听。”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这太直白了。
直白得像把她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全都抖了出来。白子棋站在那里,脸上的热意更明显了,几乎想把自己埋进怀里的书里。
帕里斯通看着她,终于也安静了一瞬。
随后,他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明显得很。
“真可爱。”
白子棋一下偏开脸,连脖颈都跟着热起来。她抱紧怀里的书,小声道:“我要回去了。”
“嗯。”
“你别再说话了。”
“好啊。”
他答应得太快,白子棋反而不放心,又转回来偷偷看了他一眼。帕里斯通还站在那里,神情松松的,眼里的笑却没退,像今晚已经得到了很让他愉快的东西,所以格外好说话。
白子棋不敢再停,抱着书转身就走。
走出去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帕里斯通带着笑的声音。
“白子棋。”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干嘛?”
“下次别亲这么轻。”
白子棋一下僵住了。
她猛地回头,帕里斯通正抬手碰着自己的脸侧,眼里那点高兴一点都没藏。
白子棋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抱紧书,转身走得更快。
风把书页吹得轻轻作响。
她一路走回去,耳朵都还是烫的,心也一直没有安稳下来。绮多白天那句“看人要看清楚”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又慢慢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