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抽回来,手腕动了一下,没挣开。帕里斯通握得并不重,却稳稳的。她只好站着不动,眼睫垂得很低,连呼吸都小心起来。
屋里安静得只剩窗边纸张轻轻作响。
帕里斯通低着头,看她的手,又看她的脸。
“说话。”
白子棋抿住唇,过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帕里斯通轻轻重复了一遍,抬眼看她,“然后你继续不理我?”
白子棋耳根也烫了,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连带着把他的手也抓紧了一瞬。她自己先怔住,立刻又松开,低头不敢看了。
帕里斯通看着她,唇边那点笑更浅了些。
他没有松手,反而往前又近了一点。
白子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气息,混着夜里带进来的凉意,压得她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想往旁边躲,肩膀才偏了一点,就被帕里斯通另一只手按住了桌边,拦了回去。
“躲什么。”
他说得很低。
白子棋整个人都僵着,连脖颈都慢慢红了。她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去,声音轻得快听不见。
“你不要这样。”
“哪样。”
白子棋答不上来。
帕里斯通还握着她的手,低头看她。看了片刻,忽然又把刚才那句问了一遍。
“你要离开我么,子棋。”
白子棋指尖发麻。
她被他握着,背后又抵着桌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过了很久,才很小地摇了下头。
帕里斯通没说话。
白子棋等了一会儿,只觉得他还在看她,脸上更热,终于忍不住抬头。
他靠得很近,近得她差点撞上去。
白子棋呼吸一乱,眼睫也跟着颤了一下。帕里斯通却只是看着她,没有再往前,也没有退开。
桌上的纸又被风掀起来一角,碰到旁边的笔,滚出很轻的一声。
白子棋站在那里,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
半晌,她才低低地说:“……没有要走。”
帕里斯通看着她。
“真的?”
白子棋点头。
帕里斯通还没动。
白子棋被他逼得没办法,只好又小声说了一遍:“真的。”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帕里斯通这才“嗯”了一声,慢慢松开她的手。
白子棋手一空,指尖还烫着,垂下去时轻轻蜷了一下,像还留着刚才的力道。
帕里斯通垂眼看见了,目光停了停,才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