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
白子棋立刻往前了一步。
“别看——”
还是晚了。
纸页被翻开,里面密密写着东西。路线,日期,体能项目,补给点,页边还添了她自己的字,深深浅浅挤在一块。帕里斯通垂着眼,指尖压在书页边上,没有立刻翻下一页。
屋里很静。
白子棋站在桌边,手悬了一下,又慢慢落回去。
过了一会儿,帕里斯通把册子合上,抬头看她。
“你在准备猎人考试。”
白子棋没出声。
帕里斯通看着她,忽然问:“子棋,你要离开我么。”
白子棋一下僵住了。
她抬头看他,像是没听清。窗没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把桌上最上面那张纸吹得轻轻翘了一下。
“我没有。”她说。
声音很低。
帕里斯通问:“没有准备考试,还是没有要走。”
白子棋嘴唇动了动,没答上来。
帕里斯通把那本册子放回桌上,手还压在上面,轻轻敲了一下。
“那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我。”
白子棋低下头,看着桌角那一点磨旧的木边。
“没什么。”
“没什么?”
帕里斯通笑了一下,“四条消息,一条都不回,这也叫没什么?”
白子棋手指蜷起来,指甲抵着掌心,没说话。
帕里斯通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她面前。
“不看消息,”他说,“也不看我。”
白子棋终于抬起头。
帕里斯通正看着她,脸上还是带着一点笑,声音也轻。可他说一句,她就往后站得更紧一点,后腿碰着桌沿,退不动了,只能站在那里。
“子棋,”他问,“我做什么了。”
白子棋摇头。
“那你为什么这样。”
她还是摇头。
帕里斯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她垂在身侧的手拉了过去。
白子棋一颤,手指立刻缩了一下。
帕里斯通没松,拇指压着她的指节,一根一根捋开,低头看着她。
“手这么凉,”他说,“你在紧张什么。”
白子棋脸一下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