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不方便没同房,去给老太太请安时也没碰上。
这都要准备了,再去问,会不会显得忽略了他一样。
纠结时,江秀樾想起来那日练手拟词写的那张帖子,还一直在她案上放着呢。
当即坐到案前,提笔加了前缀,并未署名,直接命人送去了承熙堂。
如此就郑重多了。
承熙堂内,绿玉接了折了一道的花笺。
红香陪着裴临之去外书房了,这里就他一人守着,于是便把花笺放到了裴临之东次间的书案上,拿了青玉镇纸压着。
傍晚裴临之进门,洗手换衣后去了东次间,一眼就看到了书案上那张颜色迥异的花纹纸。
它静静躺在紫檀木书案上,压着镇纸,墨字潇洒出尘,还幽幽一股浅香。
像极了它的主人。
裴临之心脏那一瞬间落空一下,目光幽幽捏起纸,长睫低垂深掩情绪,眉目清冷如兰沁芳。
待一字一字看清通读完后,他抿着唇缓缓吐息,提笔紧随其后写了一字。
“可”。
然后让红香送了回去。
花笺离手,裴临之捏着书本却久不翻页。
指腹仿佛还残留着那股馥郁香气。
明明他的身上已经几乎全是她的味道。
江秀樾收了回复,着人安排他出行随带的东西,并再准备他的彩绳香囊。
古礼有云,祓禊祈福后男女可系五彩丝带与香囊。
自然也不能少了兄长的。
隔两日夜里他来,江秀樾还忙里抽空问他想要什么颜色。
裴临之看着她忙来忙去,说了句都好。
深夜帐中春意盎然,裴临之眼前仿佛还有那张花笺在晃。
说不清心里一点点郁结,他动作不由自主重了几分。
江秀樾从不敢有任何反应,只敢闭着眼喘息。
骤然一重,她喉间憋的那口气被撞散,嗓子里硬生生挤出一声变调的嗯声。
她登时羞得脸通红,抬起两只手,手背死死抵住唇。
裴临之已经彻底知道了自己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君子。
哪个君子会纵容自己沾染一身弟媳身上的玫瑰香。
耳廓里那声意外的吟哦令他眸色浓重。
他只敢双手撑床,拇指指腹隔着雪白的寝衣,轻轻触碰她纤细的腰肢。
与身下动作不同,轻柔得似两片羽毛划过,混在寝衣摩擦肌肤间。
几不可察。
重若千钧。
直到裴临之离开,江秀樾也没能得知他想要什么样的彩绳。
自顾自地拥着锦被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