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公子的行为可谓又一次违背他父亲的意愿,他父亲又气又急,完全不知拿这个逆子如何是好。
几番反思之后,他父亲认为他如此不稳重,是没有成家的缘故,于是乎,便开始给他相看姑娘,想尽快给他安排一门亲事。
公子对娶妻无意,很是头疼,同时也清楚的认识到,这次若是再妥协,怕是此生再难追求心中所想。
于是,他离家出走了。
这位公子放弃正常娶妻生子的生活,离开他的父亲母亲,开始遍历山河,寻求自己的道。
苏茴听到这里很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想跟父亲母亲呆在一起?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谢岁安只摸了摸她的头:“你还小,是最依赖父母亲朋的年纪,等你再大一些,有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便会明白。”
苏茴似懂非懂的点头。
总而言之,他们再一次被好心人救了。
“嗯,怕是又要麻烦别人一段时间了。”谢岁安看着自己的腿,心下叹气。
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腿,跟老虎“搏斗”后,又二次撕裂了,他其实不怎么习惯麻烦父母之外的人,尤其是陌生人。
见身旁的人盯着腿郁闷,苏茴抱了抱他:“哥哥别担心,腿会好起来的。”
胸前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啊蹭,像是某种小动物。
谢岁安笑了起来,揉她的脑袋,也不解释:“嗯。”
谢岁安本想晚餐的时候跟那位公子和老伯说明请求,但那位公子并没有来,桌子上也只摆放了三人的碗筷。
“公子他一向在各座山内修行,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我们吃就好。”老伯看出他们的疑惑,一边给他们盛饭一边解释。
谢岁安闻言点头,接过饭,迟疑了下,还是跟老伯明说了请求,苏茴见他一脸紧张,不由也可怜兮兮地望向老伯。
本就是宜享天伦的年纪,稚子纯澈依赖的眼神更是让人难以拒绝。
老伯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赶忙道他们想住多久都行,一切等他们伤好再说。
说着,又怜爱地给他们一人夹了一筷子菜。
晚饭后不久天便彻底黑了下来,他们位处一个偏僻的山脚,离最近的乡镇都有好几公里远,也不可能有什么夜间活动,几人收拾收拾便歇下了。
茅屋不大,只有一个房间,老伯让两个小孩睡在房内,自己则在外厅临时搭了个睡的地方。
午夜子时,本来休憩沉眠的谢岁安被越来越响的窸窣动静吵醒,他揉着眼迷迷糊糊的起身,便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在收拾东西。
是之前打晕他的、本该在深山修行那位公子。
“吵醒你了?”文起听闻动静回头,和床上小孩疑惑的眼神对上,开口解释,“我收到来信,家父病重,我得回陕北一趟,赵伯跟我一起回去,后面就你们两个在这儿,有没有问题?”
谢岁安难得迷糊,好半天才消化完这个消息,见文起还看着自己,赶忙点了点头。
。
苏茴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看着那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回想起近日种种,一股莫名的倾吐欲从心中油然而生。
她忍不住拉了下旁边人的袖子:“小哥哥,我们掉下悬崖大难不死,阿爷跟公子又像话本子里突然莫名其妙出现救主角于水火危难又莫名其妙消失的人,我们是主角吗?”
谢岁安:……是不是主角不知道,但该说不说,确实挺离谱。
“……走吧,回去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