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若月扭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爸认识你爸。他们是战友,一起执行过任务。”
谢皎星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我爸说,你爸是英雄。”陆若月说,“特种大队的尖子,射击、格斗、野外生存,样样拔尖。大队长都说他是天生的兵。”
谢皎星低着头,没说话,但手里的包子攥紧了。
“他最后一次任务,特别危险。他本来可以不去的,但他主动请缨。他说,他是副班长,他不去谁去?”陆若月的声音轻轻的,“他一个人,拖住了十几个敌人,让队友安全撤离。然后,他没回来。”
谢皎星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妈,”陆若月继续说,“她去找你爸的遗体,遇上雪崩,也没回来。”
谢皎星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我爸说,他们是英雄。”陆若月看着他的眼睛,“真正的英雄。只是这英雄的名分,不能公开。因为那个任务,是秘密的。”
谢皎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上。
陆若月没说话,就那么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夕阳慢慢落下去,金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朵槐花飘下来,落在谢皎星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膀上。
过了很久,谢皎星抬起头。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没有泪。他看着陆若月,忽然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
陆若月笑了。
“不客气。”她说,“你是我朋友嘛。”
谢皎星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又想笑,又没笑出来。
陆若月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是一张纸,折得方方正正的。
谢皎星接过来,打开。
是一张画。画上有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手拉着手站在一棵大树下面。树上画了好多白点点,应该是槐花。画的下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皎星和若月,好朋友。
谢皎星看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你画的?”他问。
“嗯!”陆若月点头,“昨天画的,画了一晚上。”
谢皎星把画小心地折好,装进口袋里。
“我会收好的。”他说。
陆若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点红。两个人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明天见。”谢皎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