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玄。”他喃喃道,“天幕在给怀安攒人。医者、谋士、刀手,现在又是工匠。天幕在帮他搭班子。”
身后的黑影问:“相国,我们要不要动手?”
“不急。”诸葛衡说,“独孤破比我们急。他关了公输玄十几年,不会轻易放人。但他也拦不住天幕。天幕点谁,谁就会到怀安身边。这是天意。”
“相国信天意?”
诸葛衡转过身,看着黑影。
“不信。”他说,“但天幕从来没有错过。”
北境,怀安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他去找了蒙远。
“蒙叔叔,我要去救公输玄。”
蒙远正在擦刀,手停了一下。
“你知道他在哪儿?”
“不知道。”怀安说,“但天幕点他的名,独孤破一定会把他藏起来。藏起来之前,我找到他。”
“你怎么找?”
怀安想了想。
“言殊。”
“言殊是谁?”
“还没找到的人。”怀安说,“他能言善辩,能出使各国,能打探消息。找到他,就能找到公输玄。”
蒙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后悔也要做。”
蒙远把刀放下,站起来。
“好。我陪你。”
怀安从蒙远屋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根满是刀痕的木桩,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到木桩前面,拔出刀。
一刀,两刀,三刀。
木桩上的刀痕又多了一层。
陈猛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在晨光中挥刀。
“小侯爷,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怀安说,没有停。
陈猛没有再说话。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怀安一刀一刀地砍。砍了半个时辰,怀安停下来,把刀插在地上,喘着气。
“陈猛。”
“在。”
“你说,天幕为什么要点我?”
陈猛想了想。
“因为您能做成事。”
“什么事?”
“救父亲。救兄弟。不扔下任何人。”陈猛说,“天幕看中的,不是您能不能打,是您能不能扛。”
怀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