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想了想。
“谁打我们,就打谁。”
天幕又出现了。这一次是在深夜。
怀安被一阵金光晃醒,睁开眼睛,看到窗纸上映着金色的光。他推开窗户,探出头去,看到天边挂着一行金色的大字。
“公输玄,器械之祖,可破万军。”
只有十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大如山岳,金光刺目,照得整个驻地像白昼一样。
怀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缩回头,关上窗户。
“公输玄。”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旁边的炕上,霍庭也醒了。他靠着被子坐着,看着窗户纸上透进来的金光。
“公输玄是墨家的人。”霍庭说,“十几年前,独孤破请他到天阙城造攻城器械。他不肯,独孤破就把他关起来了。关了十几年,听说还没放出来。”
“独孤破关了他十几年?”
“十几年。”霍庭说,“因为他不肯为独孤破造攻城器。”
怀安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现在还活着吗?”
“不知道。”霍庭说,“但天幕点他的名,说明他还活着。”
怀安躺回炕上,盯着天花板。
“天幕在给我攒人。医者、谋士、刀手、工匠。下一个是谁?再下一个呢?”
霍庭没有回答。
天幕消散的时候,天下再次震动。
天阙城,独孤破站在大殿上,脸色铁青。
“公输玄。”他咬着牙,“天幕要点他。孤关了十几年的人,天幕要点他给怀安。”
柳如晦站在旁边,低着头。
“主公,公输玄还关在天牢里。”
“孤知道。”独孤破转过身,“怀安能从天牢里救走霍庭,就能救走公输玄。天牢的狱卒,不可靠了。”
“主公的意思是——”
“换人。”独孤破说,“把公输玄换到别的地方去。换个怀安找不到的地方。”
柳如晦迟疑了一下。“换到哪里?”
独孤破想了想。
“北境。”
柳如晦愣住了。“北境?那不是怀安的地盘吗?”
“正因为是怀安的地盘,他才想不到。”独孤破冷笑了一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凌云国,上官鸿坐在花园里,手里握着一杯酒。
“公输玄。”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听过。”
旁边的谋士低声道:“侯爷,公输玄是墨家的人,擅长造攻城器械。十几年前被独孤破关了起来,一直关到现在。”
上官鸿喝了口酒。
“独孤破关了他十几年,天幕要点他给怀安。怀安要是拿到了公输玄,就能造攻城器。有了攻城器,就能打城。有了城,就能打天下。”
谋士没有说话。
上官鸿把酒杯放下。
“传令下去,派人去天阙城。如果公输玄还在独孤破手里,就想办法抢。如果不在,就找。找到之后——要么带回来,要么杀。”
沧澜国,诸葛衡站在窗前,看着天上最后一丝金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