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妮娅试图从他的手中扯回自己的手腕,可珀西的掌心紧紧贴着她的皮肤,令她烫得难以忍受,她不得不往后撤退,一边朝他道:“珀西,你松开我,你松开!”
她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珀西的举动超出了她的意料,让她惊惶得想要逃跑。逃离珀西的身体,逃离他的视线范围,再松动自己紧张的身体,蜷缩起来。
可越是挣扎,他的手抓得越紧。越是想要脱身,便越是备受囚困。
万妮娅空出来的右手,迅速而忙乱地撬开珀西扣住她的手指,而那些手指根本无法撬动。
珀西的表情却因为万妮娅的挣扎而变化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挣扎什么?万妮娅?”
“你应该对你今日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不是吗?”
他冷笑着,松开了她,而后拂去自己身上不存在的微尘。
万妮娅陡然被松开,她踉跄几步,在珀西面前站定。
“珀西……”
万妮娅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她平顺着自己的呼吸,试图再次迫使自己冷静。可就在她想要大脑恢复正常秩序的时候,珀西又朝她靠近过来。
他踱着优美的步伐,轻松而自在的姿态,朝她走来。他的靴尖在下一步就要抵着她的运动鞋面。
珀西的身型,让万妮娅下意识立马大幅度后退。
她的动作几乎是本能的,不愿笼罩在他的气息、身体之下,也不愿再被他限制行动范围。可下一秒,她的重心突然歪了,珀西本好整以暇的姿态,在她的视线里忽然迅速转变为震惊和惊慌,她看见珀西极为迅速地伸出手来,在空中迫切地想要抓住她。
先于她脊背接触陡峭侧坡的,是她的小腿。她几乎视线完全空白,大脑忽闪黑白切片,剧烈感受到几秒钟时间内,她的小腿和侧腰毫无保留的和碎石、草丛相接触。
一阵断续的痛呼。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从平地滚下来,也没有想到一向平缓的山坡背面,竟是这样的陡峭锋利。
灼烧的疼痛感,在大小碎石擦过她的身体后四散。
“万妮娅!”
珀西揪住她的袖口,使万妮娅半悬在坡面。
他一手撑着平地地面,右手五只手指紧紧扣着她。
“抓着我的手!”
他朝万妮娅低吼道。
万妮娅的双脚悬空,她的脚没法触碰到任何可以支撑的凹口或横斜的树根。
她仰起头看珀西因用力发红的脸,“好!”
万妮娅松开扒着泥的手,反握住珀西。珀西整个身体爬伏在地面,重心降低下来,他不再说话,憋着一股劲儿要用身体作为支撑,双臂为杆将万妮娅捞起来。
万妮娅在珀西使劲的同时,也试图用双脚蹬着坡面。
几次踏空。珀西的肩膀朝着斜坡前移,他的嘴唇紧紧抿着,额头蓄满汗珠。
她拉着珀西的手臂,在这短暂的时刻,忽然觉得十分漫长,万妮娅觉得双臂快要因这场拉锯战而断裂。
“珀西!”万妮娅连仰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要抓不住了。”
她低下头去,看了看悬空的双脚之下,是怎么样的场景。
石头、枯黄和翠绿相间的草丛。或许,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吧。万妮娅心底生出一股硬气,在这一刻猛然松开了双手。
她的脊背砸到一片草丛上,而下一秒,一双臂膀却把她紧紧揽进怀中。而这一回,轮到珀西的脊背狠狠地抵在寸草不生的砂地。他咽下几欲脱口而出的痛呼。
她撞进了他宽厚的胸膛里,在辛辣的味觉和混乱的知觉中,完全而彻底地将自己投进了属于珀西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