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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2页）

倒是玛格丽特太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围着万妮娅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身上这么多泥土，说着还从她的发丝里捻出一根野草茎来。

万妮娅只得歉意地告诉她，不小心摔倒了，连带着找她的珀西也一同摔了个大跟斗。

这话让老人拿着帕子捂住嘴，不住地祷告。

“查理跟我说从森林里打了一头鹿，他是不是送过来了？”万妮娅转移话题，而显然一头野生的鹿，激发了老太太的热情。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调动起来。

“是啊，查理吃过午饭就推车过来了。他说是送给你的，可以吃很多顿，连带着鹿皮，还有鹿角。”

玛格丽特太太打开冰箱冷冻层，看见好几层都是分装好的鹿肉块，还有……珀西替她射中的野兔肉。

自从那次她返回伦敦就医，老太太胃口不佳，珀西也不喜吃兔肉，他们就再没动过一口兔肉，现在鹿肉被挤塞进冰箱，那可怜的一块兔肉，被塞到最下层。

玛格丽特太太告诉她可以想想如何动鹿皮，她答应了，拿着那副宽大的鹿角上了楼。

万妮娅想起玛格丽特太太还有一对兔毛手套没有做好，而鹿皮相比兔皮大许多，或许处理时间更长，她想缓一缓，让老太太休息下来。再说，回到伦敦之后，她也能找到一家裁缝店，让裁缝给她处理鹿皮，这事实在不急。

她眼下最想要解决的，不是鹿皮要做成什么，不是鹿角摆件该摆在哪里最美观，而是二楼的某位人物。

他怎么样了？他的心情好点了吗？以及，他的伤势是否严重。

她都想了解。万妮娅觉得对于今夜的珀西，她几乎有着同等责任。尽管珀西年纪比她大，社会经验更加丰富，但她也是一个成年人，对于两人受伤的事，都不能撇清责任。她无法逃避，也不打算逃避了。

二楼过道亮着灯。

珀西的卧室门没有合拢，浴室门紧闭着。万妮娅快速经过浴室，走回自己的卧房，将脏衣服换下，再擦干净脸颊。

她坐在扶手椅里，听着浴室的动静，估算着珀西出来的时间。在等待里，她清理干净电话沾上的尘土，翻开屏幕，静音的电话里，理所当然地躺着珀西的短信和电话。

珀西在村庄里，给了她极为自由的权限，那是在伦敦工作时无可比拟的。现在，在这个偶尔有淋浴声的夜晚，格外清晰可辨。没有哪个直属上司，可给万妮娅如此待遇；没有哪个上司，能够忍受下属三番四次挑战他们的忍耐。

她不仅该问珀西怎么了，她也该问问她自己，到底怎么了。仿佛被蛊惑一般，被他的言行吸引，他披散在外的发丝飘荡，就足以令她侧目，而他对她的关怀，都像一条结实无比的绳索，牵着她往他的方向靠拢。她无法不慌乱，这样的感觉于她太过于陌生。

其实万妮娅内心情愿来到此处的是一位更为年长严厉的上司，那么他们的相处模式就和她与玛格丽特太太相似，他们可以无所不谈，聊工作，也可以聊生活。她愿意接受上司的批评指责，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她也愿意接受那些上司摆的架子，那至少是相对正常而普遍的模式。他们至少不会施予她那些让她不知该不该接受的善意。

而对于现在，她和珀西因为征地项目，不得不住在玛格丽特太太小屋里，朝夕相处，工作即生活，她都感觉濒临失控。

这种失控，不仅是工作，还有关于私人的感情。

浴室的水声消失了。老旧水管停止震响。万妮娅把电话放回书桌，走到过道上。她的拖鞋没有声音，步伐很快。

走廊的尽头传来他的脚步声，灯又被他关上了。万妮娅不得不扶着墙壁保持平衡，而当他浑身淌着水珠的身体出现在她面前时，万妮娅借着卧室微暗的光，蓦然瞪大双目。

她的上司，此刻修长而微微隆起肌肉的大腿，竟没有任何布料遮盖！那双如大理石像般完美的腿，让冷静下来的万妮娅迅速感到爆炸般的羞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