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哭。
太狼狈太不堪,他在楚域北这里永远都是这样。
裴寻恶狠狠要将那蛇开膛破肚,有一只手搭在他小臂上时,还未反应过来。
“给朕吧。”他听见楚域北的叹息,“好不容易得来的蛇,别糟蹋了。”
“……”
“……”
相视无言,裴寻垂下眸,他已决心不再在楚域北这里丢人现眼。
“朕向你道歉。”
裴寻手攥紧成拳,默了默,低声:“你等着吃就行,额头烫成这样,就先去睡一觉。”
楚域北盯着看好久,他争权夺位、东征西讨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
吃蛇肉野果,喝河边溪水。楚域北态度缓和下来,还主动找裴寻帮他固定摔断的小腿。
“疼不疼啊?”裴寻故意问他。
“尚可。”楚域北淡声。
裴寻扯唇重复一遍回答,心里记着楚域北在梦里呢喃喊疼的事情。
不曾想,就这么一丝不对劲,楚域北敏锐察觉到:“朕在睡梦中说了什么?”
“没有啊,我不知道。可能是喊了谁的名字吧。”
楚域北沉吟后笃定:“朕不可能喊谁的名字。”
裴寻佯装不在意反驳:“怎么会。金尚呀,王德海呀,那个你宠幸的女人呀,你怎么确信在梦里不会喊他们名字。”
“金尚王德海,还不到那地步。”
什么地步。还没有重要到让楚域北在梦魇中喊名字的地步?
裴寻的心思活络起来,引导说:“那就是陛下宠幸的那位姑娘了,敢问芳名?”
“朕不知道,你追着不放的到底是哪个女人。”楚域北本不想搭理他的,可是这裴寻成天念叨,“这消息朕不知道你是从何得知,还深信不疑。别再问了。”
裴寻只是应了声。
那雌伏一事,二人心照不宣揭过。
不宜久留。裴寻背着楚域北,直直往南,赶往有御医跟随的裘县,在下完大雨的树林中奔跑,深一脚浅一脚,时不时得停下来用草打扣指明方向,等楚国士兵来寻。
楚域北的手臂搭在裴寻肩上,无意触碰到下巴,蹭到滚烫的汗水。
这半日,裴寻的脚步就没停过。
“歇会吧。”楚域北说。
“不行。腿伤不能拖。”裴寻用手托住楚域北的大腿肉,“陛下,往我身上爬别掉下去了。”
等了等,裴寻没等到楚域北的动作。又说:“陛下要是实在无事可做,可以用帕子帮我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