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带长这样?”
“新品种。”
赵大爷将信将疑地走了。
到了第七天,第一批五十只海参已经完全晒透了。
干海参缩到只有鲜参的十分之一大小,黑褐色的表面硬邦邦的,敲起来能听见脆响。
林海用秤称了一下。
五十只鲜参,晒出来四斤二两干参。
按这个比例算,两百多只全晒完,总出货量在二十斤上下。
二十斤乘以一百八。
三千六百块!
加上手里已有的存款和现金,他的总资产即将突破一万四。
而且还有那三张工业券和两张电视机票。
又过了三天,全部海参晒好了。
周国平带着王科长的人来验货收货。
验了品相,过了秤,总共二十一斤三两。
当场点清了现金——三千八百三十四块。
数钱的时候林海的手稳得跟铁似的。
他是练出来了,第一次拿大钱手抖,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点张了。
人走了之后,他把门一关,把钱扣在搪瓷脸盆底下。
晚上照旧去苦楝树底下埋了一大半。
剩下的分成两份,一份存信用社,一份随身带。
这套流程他已经驾轻就熟了。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翻出那两张电视机票看了看。
十四寸黑白电视机。
他上辈子活了四十多年,连电视长什么样都是隔着别人家的窗户看的。
这辈子,他要买一台自己的。
而且,他还要盖一座真正的房子。
不是现在这三间砖房——虽然比起之前的茅草屋已经好了十倍——但他要盖全村最好的。
红砖大瓦房,水泥地面,玻璃窗。
让南湾村所有人都看看,那个他们眼里穷得叮当响的渔民林海,到底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他把电视机票塞回内兜,打了个哈欠。
睡觉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不是钱,不是房子,也不是电视。
是贺霆舟左手上那道还没好利索的伤口。
明天得去看看换药了没有。
这人指定又是自己瞎糊弄两下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