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干海参的晾晒周期要七到十天。我保证品质,但需要时间。”
“可以等。”
“另外——”
林海停了一下。
“工业券and票证,能不能先给我?”
王科长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
“先给?还没交货就要票?”
“我的信誉,周经理可以担保。”
林海指了指旁边的周国平。
周国平被点了名,赶紧点头。
“王科长,小林这人没问题。之前跟我们打过好几次交道了,从来没有砸过质量。”
王科长考虑了十秒钟。
“行。但有个要求。晒出来的干参,品相不能低于我今天看到的标准。达不到的话,票证要退回来。”
“一言为定。”
两人握了手。
王科长从包里取出三张紫色的工业券和两张电视机票,连同一份采购协议一起递过来。
林海签了字,把票证收好。
那几张薄薄的纸被他夹在贴身衣服的内袋里,贴着心口,暖烘烘的。
送走王科长和周国平之后,林海关上院门。
他把那几张票证掏出来,一张一张地翻。
三张工业券,编号连着的,还带着油墨味。
两张电视机票,上面盖着京城某商业局的红章。
他的手又抖了。
跟上次拿到八千块的时候一样抖。
不,比那次还厉害!
因为这些东西在这个年头,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有钱没票你只能看着商场橱窗里的电视机流口水。
而现在,这些票就在他口袋里。
他蹲在地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站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行了行了,先把海参晒好。钱和票都是纸,货没交之前,什么都不算!”
……
接下来七天,林海哪儿也没去。
每天天一亮就开始处理海参。
盐煮、晾晒、翻面、再煮、再晒。
院子里拉了六排铁丝,上面挂满了海参。
远远看去跟晾腊肉似的,把路过的赵大爷馋得一嘴口水。
“林海,这是什么好东西?”
“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