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宴请醉倾山庄被拒,唐辉气的掀了桌子。
茶盏落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双笙玉都认那孩子为主了,他们到底在忌惮什么!”他怒不可遏,额上青筋暴起,“十年了!我统共就见过那孩子五次!”
易焻易贺垂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是不是唐江玄那个废人同他们说了什么?”他冲左右护法问道,“他若想自保,应该不会蠢到打草惊蛇。”
易贺点头:“大公子那确实没问题。”
易焻也道:“关于唐熠的死和双笙玉认主的事,大公子只跟已故的三小姐和三姑爷提过。”
唐辉半信半疑:“他只知道唐熠的死和双笙玉认主,不知其他?”
易焻:“是的,不知其他。”
易贺:“这两件事,也确实没再同别人说过。”
“解北魂血入玉的事,他也不知道?”唐辉试探道,“他可曾跟秦子橪那厮提过类似的事?”
解北魂血入玉——易焻易贺眸光微闪,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易贺面上依旧镇定:“没有。没提过癸人的事。”
唐辉烦闷地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两人退出院子,拐过了几道弯,又往后院跑去。
棂渊宗那后院,走水翻新了十年,仍有种说不出的阴冷
但这阴冷,却阻挡不了俩小土匪的狂热。
易焻抱着一堆唐江玄珍藏的字画:“癸人,魂血不灭,癸体不死。”
易贺顺走了上等的龙井和醉倾庄的几玉瓶酒,接道:“所以,解北确实还——”
唐江玄抬手打断,望向院门口处。
不明所以的兄弟二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院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朝里探头探脑。
十岁的秦知弈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迈着小短腿走进来。他把食盒搁置石桌上,又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桃枝,插在桌边的泥土里。
唐江玄看着他折腾,嘴角微扬:“下人又把活儿扔给你?你倒是能受这委屈。”
秦知弈:“子橪说这里不比山庄,不可以耍性子。”
他拍拍手上的泥,熟门熟路地爬进唐江玄怀里坐好,嘴上说着不耍性子,却还是一味的仰头,等着人喂饭。
易焻易贺对视一眼,识趣地抱着赃物溜了。
“解北是谁?”小家伙仰头问。
唐江玄布菜的手一顿:“一个魔头老鬼。”
“长得不似寻常鬼那般青面獠牙,倒像画皮艳鬼。”唐江玄故意逗他:“专吃知弈这种脾气差的小娃娃。”
小娃娃奶声奶气地反驳:“舅舅唬人!尘儿脾气好。。。”
唐江玄低低笑了一声。
小知弈想了想,又说:“那魔头要是想吃我,我就跟你和子橪骗宗主一样,说我是尘儿,不是知弈,不就行了?”
“你倒是个顶聪明的。”唐江玄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等那老鬼寻到你,你就这般骗他。”
“那他什么时候会找到我?舅舅你打过他吗?子橪打的过他吗?尘儿不想被吃掉。。。。。。”
小孩子到底不经吓,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