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珉立刻俯身,按住了他不听话的腿脚,手下的那双瘫废的腿不知为何,此时痉挛的力道,隔着被子也惊人的大。
“放松,深呼吸,小煦。”
白煦抓住赵清珉的小臂,控制不住的狠狠攥紧,疼痛和无力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几乎湿了整个后背,有那么一瞬间,他恨透了这具不听话的身体。
白煦恍然的看着赵清珉的脸颊,血红的印子生疼得印在对方脸上。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情绪决堤如洪水,视线模糊。
“够了,”白煦声音嘶哑,“放开我。”
“小煦……”赵清珉眉目之间尽是担忧。
“我说放开我。”
白煦声音不大,却在病房里孤零零的回荡。
赵清珉的胃里痛的近乎麻痹,狠狠的环抱住白煦,想将对方箍在自己的血脉里。
白煦的头沉沉的埋在赵清珉的臂弯,难耐之间只听到模糊的一句。
“白煦,我不会再放手了。”
两人沉默良久。
白煦闭上眼睛。
“随你。”
……
痉挛终于平息后,白煦一身冷汗黏在身上,不舒服的皱眉厌恶。
赵清珉用纸巾轻擦他额头的汗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把他瘫废的双腿摆到侧卧位,打算看看白煦腰后的伤口。
因为撕裂伤,本就没有愈合的痕迹褥疮面积更是扩大,组织液已经渗出敷贴。小心翼翼的揭开,又是用生理盐水处理,再重新贴了更大的一块敷贴。
赵清珉心里揪痛,又不经意间狠狠的压了压胃部。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像是随时会再下一场。
“还疼吗。”
白煦半闭着眼睛:“累。”
“那……”
是疼还是不疼。
“我不想说怄气的话,赵清珉。”
“那你来教我。”
“怎么当个,合格的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