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白煦嗤笑,眼底却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像是冰封湖面下的一丝涟漪。
“抱着一个瘫子骑马。”
“你的浪漫主义真是用错了地方。”
“就权当是我疯了。”
赵清珉就窝在他脚下,接近一米九的个子蜷缩在那里,好不可怜。
他仰视,看着白煦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不想吗?”
白煦沉默。
他怎么可能……不想……
曾经在马背上风一般自由的感觉,是他年少一刻里最鲜亮的记忆底色。他多少年的肌肉记忆,怎么可能一下荡然无存。
“我……”
“信我一次。”赵清珉打断他的犹豫,声音低沉而有力,“好不好。”
白煦极轻地点了下头。
那声好他几乎咽在嘴里。
出发那天,天气意外地晴好,阳光刺破云层,又洒下稀薄的暖意。
赵清珉将白煦的轮椅收进后备箱,又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在他的腰后和腿间仔细塞好软垫。
白煦的穿着防止足下垂的特制足托,踩在宽松的白鞋里,不自然地歪靠着,随着车子的轻微颠簸,不受控制地轻轻晃动。
马场在城郊,路程不短。
白煦一路都很安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
甚至手机打进几个电话也置若罔闻。
直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弥漫起干草和马粪特有的气味,耳边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它怎么还在……”
马场边的路不好走,轮椅的轮毂多少卷了些泥土和青草。
“是小星。”
就是相框中的那匹马,小小的时候就陪伴着他,后来他参加比赛的级别越来越高,换了更贵品种的马。
没想到小星还在。
赵清珉微笑点头,示意工作人员牵着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