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年纪不算很大,看起来也更温顺着。它倦倦的抬着马蹄,在白煦身边喘气,时不时蹭上来,看看它曾经的小主人。
赵清珉看出白煦眼中的高兴,眼睛头一次亮的像有了星星。
将白煦软软的腿脚小心翼翼的塞进马靴,刚想顾忌坚硬的材质会不会伤到他,白煦的目光温柔的催促让他立刻崩溃。
提前排了尿又穿了轻薄的纸尿裤,在紧绷的马术服下,白煦一双瘫废的腿格外细弱,他似乎也没在意。
赵清珉半搂着白煦快速翻身上马,体位变化引起的低血压随之而来。
白煦窝着身体坐在赵清珉怀中,模糊的看着自己的脚被马镫锁住,直到视野清晰起来,他才蹭了蹭赵清珉的脸颊,示意他没事了。
老马识途。
小星鼻息轻喷,悠悠哒哒地走了起来。
白煦他咬紧下唇,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喉咙里溢出极轻的闷哼。
其实还是勉强了些。
大半个身体没有感觉,双手紧紧地扶在套笼上一动都不敢动,原本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艰难异常。
赵清珉坐在他身后,用胸膛和手臂形成一个绝对安全的支撑,将白煦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环抱住他的腰腹,握住前方的鞍环。
“你低头看看,我抱着你呢。”
微风拂过,鼻尖是青草和马匹的气息。
颠簸感依旧存在,透过马鞍传来,白煦的身体随之轻微晃动。他残损的腰腹无法提供任何支撑,完全依靠赵清珉的力量。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脸上,一双手臂肌肉紧绷的箍在自己身前。
白煦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开阔,天空湛蓝,草场在眼前延伸。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那双无力垂落、随着马匹步伐轻轻晃动的腿,它们依旧残破和无动于衷。
但是。
他就在马背上。
赵清珉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坚定有力的心跳一声声传来,与马蹄声隐约重合。
“……怕吗?”
赵清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白煦没有立刻回答。他极慢极慢地,松开了一只手,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小星依旧温顺的鬃毛。
柔软的触感。
许久,他极轻地吁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