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珉第一次不知所措的跪在他身边,手颤抖着想摸摸他的脸。
白煦眨了眨眼睛。
脑海里其实只有一个虚虚的影子。
他还在侥幸的想着,或许是幻觉呢。
“小煦,我来的太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会找到他……我要杀了他的……”
有水滴滴答答的……
落在他脸上。
打的他有点不知所措。
医疗人员在一旁紧急处理,情急之下评判伤情立刻上了吗啡快速镇痛。
不一会儿,白煦就感觉云里雾里的声音,又忽大忽小。
赵清珉看着往日里那双总是清冷理智的眸子,此刻被疼痛折磨得几近涣散,又分出一点努力地聚焦在他脸上。
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喉咙却哑的发不出声音。
赵清珉被吓到不敢呼吸,怕打扰了他。
“别、怕。”
他和他说别怕。
又不是什么劫后余生。
没事,没事的。
白煦想了想。
他看到赵清珉在哭。
好像不忍心般的,他又想活了。
……
荷枪实弹的保镖和警察迅速包围场地,但除了发现几个还没来的及跑路的、被雇佣来的穷途末路之徒外,竟再也别无所获。
赵清珉那句带着血腥气的“我会杀了他”也并非虚言。
在医护人员将白煦平稳地固定在担架上,送往医院的途中,他周身那近乎实质化的杀意都没有丝毫消退。
亲自跟上车,紧紧包裹住白煦未受伤的右手。
白煦在强效镇痛剂的作用下昏沉过去,但即便在昏迷中,身体仍因巨大的创伤和应激而不时惊颤,眉头紧锁。
一路上赵清珉电话未停,分神盯着还在昏睡的白煦。
白家的私立医院灯火通明,白煦被迅速推入手术室,由熟悉情况的医生评估情况开展手术。
手术室外的赵清珉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摊开双手,上面还沾着白煦身上的污渍和泪痕。
他甚至不敢闭上眼去想,这是不是一场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