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视频不只传给了他,白氏父子更是人人有份。
一时间竟判断不出对方何许用意。
“手术很成功。”
医生接着的话却沉重:“尺桡骨一起做了钢板固定,但白先生的身体状况特殊,这次骨折可能会愈合的非常缓慢,且会极大影响他下肢的功能康复训练。”
“等各项指标正常了我们会送白先生回特护病房的。”
赵清珉道谢后却精神一松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慌乱之中被白暄扶稳。
他一惊回头,看到三张熟悉的面孔。
贵宾接待室内,白氏父子聚齐,赵清珉隔着门上的一块窗户就那么静静的、远远的盯着床上的人。
“爸,我安排人先去查。”白朝的目光从赵清珉身上收回,努力压下胸口里的怒气,撑出个沉稳的样子,“您让妈也别着急。”
“要查他公司近期的竞争项目……”白暄靠在墙上狠咬自己的指节,又道:“可不应该是近期的问题。”
窗外依旧黑的透彻。
整个云京城波云诡谲。
……
很多事还得白煦醒了才能问个明白,几个人都留在这里便没了意义,得加紧安排开展调查。
“赵家那孩子是个可靠的,阿暄留在这里盯着,等阿煦情况稳定些了我和爸再来看他。”
“好。”
白煦被送回病房时,麻药效力还未完全消退。
静脉给的营养针刚刚拔掉,白色的医用胶布贴住了手上红肿的痕迹。
被子盖在白煦身上,冷冰冰的一般,却能将满目疮痍的伤痛轻轻掩去。
白暄进来的时候,看到赵清珉坐在床边用打湿的棉柔巾一点点、极其轻柔地擦拭他脸上、颈间的污痕和泪迹。
当擦到他左手那厚重石膏时,赵清珉的动作停滞了,指尖悬在空中,微微颤抖。
汹涌的悔恨和杀意几乎肉眼可见的将他淹没。
他猛地站起身,胸腔剧烈起伏。
做点什么吧。
——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他会被这股毁灭的冲动逼疯的。
“冷静。”
白暄的手轻压在赵清珉的肩膀上,声音很低,已有些忙碌一晚的倦意。
“我……”
“赵清珉,你要冷静。”
白暄没有再多说,轻轻的又拍了拍赵清珉的肩膀,示意他看——
病床上传来极其微弱的动静。